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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拍攝是實地取景,在R國禾城警局對面的中央公園。
主要拍攝的是殺害何暢的兇手東山被捕,但因為R國鮮有死刑,何天問在警局對面的中央公園征集死刑簽名的戲。
何天問站在R國警局對面的中央公園里,他穿了件干凈的灰白色夾克,里面是女兒何暢在他生日時送他的黑色毛衣。
他面色慘白,形容枯槁,如行將就木的殘燭,胸前掛了塊一米多寬的木牌,上面用紅色記號筆工整的寫著‘殺人者償命,還我兒公道’幾個大字,大字下面貼著幾張新舊不一的年輕女孩的照片,照片中女孩留著齊耳短發,一雙明亮的大眼睛,以及笑起來如梨花一般燦爛的酒窩。
公園里人來人往,不時有人好奇探頭來看,何天問便比劃著手語將一沓簽著零零散散幾個姓名的白紙遞過去,行人看不懂手語,但見紙張上需要填寫姓名住址以及其他身份信息便心生退卻,擺擺手,拉著一伙的人快步離開。
何天問已近麻木,這樣的拒絕他遇見不下千次,他眼眶濕潤卻不在有淚水,在讓兇手償命之前他知道自己都不能哭。
他的暢暢還等著他給她報仇呢,他絕對不能比兇手先倒下。
“咔。”
導演彭昊已經喊咔,但馮橙橙站在原地根本挪不動不了步子,她雙眼盯著已然恢復影帝之姿的沈遲,心里的震撼久久不能平復。
入戲時他是形容枯槁,煢煢孑立,為女追兇的可憐父親。
出戲后他是目如寒星,不茍言笑,低調奢華的國際影帝。
馮橙橙眼睛里閃著光,原來這就是演技啊!
“好厲害!”馮橙橙由衷佩服。
“厲害吧,沈遲就是有這種魅力,就算是再普通平凡的角色只要是他演,你的眼中便在看不見旁人。”姜堰自豪道。
天生的演員。
“恩恩。”馮橙橙點頭,十分贊同。
五月的天已經有些炎熱,沈遲脫了夾克露出戲里那件黑色的毛衣走進馮橙橙十分自然的將夾克罩在馮橙橙臉上,冷聲道,“還愣著干什么,過來。”
馮橙橙扒拉下夾克,呼吸之間滿是沈遲身上淡淡的青草氣息,她低頭撇了撇嘴,踱著步子踉踉蹌蹌的跟著沈遲走到監視器前。
“把剛才的鏡頭重放一遍。”
中央公園旁邊就是地鐵站,為了避免下班高峰期劇組得馬上收拾好設備離開回酒店,結束今天的拍攝。彭昊去幫著場務收拾機器了,那些昂貴的攝影機可都是他的命根子。
只剩副導演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姑娘坐在監視器前,姑娘因為剛剛的表演對沈遲佩服得五體投地,見沈遲讓自己將剛剛的鏡頭回放,立即起身將座位讓給沈遲然后二話沒說按了回放。
沈遲看了眼姑娘讓出來的矮凳,猶豫了下,沒坐。
指著身后一直低著頭的馮橙橙冷聲道,“你過來坐下。”
馮橙橙被沈遲的表演震撼已經成為轉為他的腦殘粉,她紅著臉坐到矮凳上,身后站著半彎著腰的沈遲,似乎整片空氣都充滿了他的氣味,馮橙橙只覺得心跳加速坐立難安。
監視器的畫面被沈遲定格在最后何天問望著鏡頭的一幕,“如果何天問是看向你的,這個時候你會怎么演?”
馮橙橙腦袋懵懵的,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當然是跑上去給他簽名啊!”
“呵。”沈遲被馮橙橙的回答氣笑了,“被一個看上去明顯精神不正常的陌生男人盯著,你還會跑上去給他簽名?”
“馮小姐,你是豬嗎!”
“就算是豬,我也是最美麗的豬。”馮橙橙默默的在心里補充,看著監視器里男人滄桑的臉皺眉,“不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