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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去哪里？”

裴樞依舊不多嘴。

幾日相處，明櫻對他的厭惡都是不加絲毫掩飾的。但接下來的路畢竟還要仰仗于她，所以很是知情知趣。

“回洛陽。”

明櫻翻身上馬。

“可是……”

裴樞也跟著上了另一匹馬，但心中還是有些猶疑。

這幾日來韓睿麟對他們的緊追不舍他是看在眼里的，心驚膽戰(zhàn)的同時也覺得惋惜。韓睿麟這般人才，若非效忠了柳璨與朱全忠那起子奸黨，該是多么一個沉甸甸、有份量的朝廷柱石！只可惜啊只可惜……

“沒什么可是的。”明櫻回過頭笑了笑，將一條長鞭扔給他，“拿著防身。”

那一笑恰逢天光乍破。雨也停了，天邊似有太陽放出了七色的光，透過層層疊疊的云彩，攜著那抹笑意，迢迢鐫刻在他眉間心上，霎時間便掃開了霾云，融盡了積雪。

有美一人，清揚婉兮。

裴樞怔了怔，學著明櫻的樣子將長鞭盤在腰間。

他雖年及而立，但日夜憂心圣上，從未如此近距離的接觸過女人。圣賢書中，一直將紅顏視為禍水，他以賢者自居，自然不曾親近禍水半分。然而明櫻一笑，他忽然便理解了史書上那些烽火戲諸侯的君王，若是……若是有這個機會，想必他也是愿意的罷。

原來明櫻笑起來竟這般好看。

“韓睿麟為人……聰慧非常，極善于揣摩人的心意。”裴樞驅馬，與明櫻并肩。幾日休養(yǎng)，他的身子已好了大半，只不過血氣依舊虧虛，不過一時也并無大礙。他垂眸道，“既然他已經(jīng)懷疑了你，想必也會猜到此刻你無處可去，就近便只有洛陽一條路可走。現(xiàn)在，大概洛陽已是全城戒嚴了，進城與出城都是個麻煩。”

“他既多疑，便一定會覺得萬圣谷只是個幌子。”

明櫻蹙眉，忽而凝神，隱約聽得身后有暗器破空而來的聲音。她一轉身護住裴樞，下一刻便從袖中甩出了一柄折扇。

那折扇通身都泛著深碧色的幽光，在空中轉了幾圈都不曾散開，依舊是鋒利如刀的樣子。

積香扇。

這可是萬圣谷的寶貝。

相處幾日，裴樞也只在白馬之變那夜里隱約瞧見過一眼。以他的悟性，自然也看得出這扇子也是明櫻的寶貝，若非情急，絕不會使出來。更何況，以明櫻的手速刀法，若是江湖上的尋常暗器，也不必使出積香扇來擋。

一瞬間便懸緊了心。

“叮叮”兩聲后，明櫻接回積香扇，摩挲著被撞出了兩個小坑的扇骨，臉色陡變。

那年她還是萬圣谷內(nèi)倍受寵愛的小師妹，因著長相嬌美，地位尊崇，來提親的江湖大佬們不計其數(shù)，石家二公子便是其中之一。石家極擅暗器，尤擅袖魂釘，如今看著這兩個小坑的深度，大小，形狀……

“怕是石家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