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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甘心啊。”

顏易呢喃著，耳邊傳來清晰的話語，他不由摸了摸耳朵。哈，人死了之后會產生回音的嗎？

不對……有感覺。

他驟然坐起來，木訥的看著四周，鼻孔中的不適讓他一陣難受，四肢有發燙而且無力……這是感冒了？

“哥，我回來啦！”門被輕輕推開，妹妹顏青靈鉆了進來，提著一袋提子道，“給你帶了水果，不過你要先吃藥哦。”

媽媽在后面也跟了進來，慈祥的摸了摸青靈的頭，將一個游戲頭盔包裝盒塞到顏易的床頭，用被子遮住，一邊絮絮叨叨的說道，“你把這個東西藏好，媽想好了，你說得對，條條大路通羅馬，誰規定玩游戲不能出頭的？不過別被你爸看見，以后你就假裝出去打工，然后到小良那玩游戲……不對，工作去。”

顏易腦海中的記憶漸漸清晰：那年，高中結束，顏易自覺高考會落榜，而號稱第二世界的《永恒神陸》開放，他就想要當一個職業玩家。

這件事，自然遭到了爸爸的強烈反對，在爭論中被狠狠地揍了一頓之后，顏易很叛逆的離家出走了，在外淋了一個晚上的雨，發了高燒。

而媽媽，將家里不多的積蓄取了出來給顏易買了個頭盔，讓他躲到死黨鄭子良家“工作”去。

家庭關系一時間差到了極，直到意料之外收到了那張錄取通知書，父親板了一個月的臉才松開。

“媽，青靈。”顏易突然一把抱住兩人，嗚咽著哭著。

媽媽寵溺的笑道，“不就一個頭盔嗎？小事，別哭了。”她還以為兒子是感動了呢。

“哎呀，哥，你的鼻涕！”青靈無奈的說道，被顏易蹭著。

“呵……”顏易抹了一把鼻子，四顧道，“老爸呢？”

青靈一臉好氣地擦了擦衣服上的污漬，然后給顏易遞過去一張紙，搖了搖頭，“還生氣呢，你離家出走他能不生氣嘛。”

“走。”顏易跳下床，在媽媽和妹妹驚訝的眼神中朝外面走去，“我去道歉。”

父親叫做顏天行，在工地上當水泥工。在高度科技化的現代，體力活基本成了政府安排的“福利”工作，只要工作就能保障生活。

顏易去到工地，看著身穿著灰黑色軍大衣工作服的父親正奮力壓著水泥，鼻子不禁一酸。

顏易走到父親面前，弱弱喊了聲，“爸。”

父親扭過頭，繼續工作。

“爸。”顏易換了個方向，繼續打招呼。

“干什么？”父親終于有了反應，站起來皺眉道。看著這張臉，顏易差哭出來，年僅42的父親已經如同五六十的人，臉上刻滿了皺紋。厚厚的嘴唇干渴得發紫，他嚴肅的說道，“你來工地做什么？”

顏易一臉的歉意，“對不起。”

“這不像是你說出來的話。”父親抓過一旁的水**咕嘟咕嘟灌了幾口，咧嘴道，“你脾氣比我倔，居然會道歉？”

“對不起。”顏易再次說道，“但是請你相信我，1個月內，我會賺到……”

“別下這些保證。”父親擺了擺手，將鏟子換了只手，“男人說得出就要做得到，不然就不要說。你既然要我給你機會，我就給你一次。你媽把錢拿去了，應該是買那個什么頭盔吧？等你做到了什么自豪的事再來給我下保證。”

父親對子女的愛絲毫不比母親少，但是他們的愛是板著臉的，所以不為子女所理解。顏易鄭重的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