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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落寧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睍莼璩傷
劉甜趕緊捂嘴堵住了剩下尖叫,一雙圓滾滾的大眼睛無辜地和沈落寧對視。
沈落寧突然間就泄氣了。
她也知道這件事不能怪劉甜,那個男人的霸道和難纏,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抵抗的。再加上他還是劉甜的偶像,所以比較起來似乎劉甜叛變才是更合情合理的事情。
想了想最后還是泄氣了,看著地上那兩袋東西,一手一個用力拎起,可惜的是,她有些太高估嬌生慣養(yǎng)從未吃過苦的自己的體力了。
劉甜有些驚訝地看著那邊沈落寧為了拎兩袋東西臉都脹紅了,顧不上別的趕緊追上去幫忙拎了一袋:“來,我來拿這袋。哎,真可惜,剛才要是直接我家男神送就好了。不知道男神開的是什么車呀,寶馬呢奧迪呢還是法拉利?最好是一輛騷包的酒紅色的敞篷跑車,這樣往學(xué)校門口一開,絕對第二天就上頭條。”
沈落寧可沒心細(xì)去做那些白日夢,事實上剛才顧彥澤的霸道和難纏在她心里并沒有留下什么好印象。以前還能說那個男人是高高在上的王者,那么現(xiàn)在就跟個自以為是的無賴沒什么區(qū)別了。
要是顧彥澤知道自己的那番舉動居然會給人留下這般“深刻”的印象的話,不知道會不會有些腸子都悔青了的感覺!
“落寧,你說剛才我家男神的舉動是不是傳說中的搭訕呀?”
兩人拎著東西往回走,速度自然算不上快,一邊說一邊走,還時不時地休息上一陣。
劉甜想起剛才邂逅男神的事還是很激動,一路上嘰嘰喳喳的,十句里有九句半和他相關(guān)。
沈落寧的動作頓了頓,半天才出來一句聽不出情緒的話:“你想多了。”
事實上,不僅是劉甜這么想,她心里也存在著這個疑問。剛才那個男人的表現(xiàn),和學(xué)校里那些獻殷勤的還真很類似。只是想到男人的身份,她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大概那個男人一直高高在上的,習(xí)慣了身邊人的服從,所以才會表現(xiàn)得那般霸道吧。
如是想著,倒是覺得比搭訕那個猜測更可靠一些。
劉甜卻是一直不依不饒的:“可是我覺得真的很像那么回事呀。想想都覺得很神奇,男神居然會出現(xiàn)在超市這種像我們俗人才會出現(xiàn)的地方。而且買東西還忘了帶錢,像他們那種人,出門帶現(xiàn)金估計少,但至少得帶著卡吧?怎么男神現(xiàn)金不帶,連卡都沒有呢?”
劉甜一邊說著,最后還是做出結(jié)論:“總而言之,今天真是神奇的一天。落寧,我以后一定要堅定地跟著你混。你看我平時來超市那么多次,連一毛錢都沒撿到。你是十年才去一次超市的人,這么巧一出門就撞上這種艷遇,真是……福星啊!”
沈落寧聽得嘴角直抽。
不過她倒是看清了,和這種正在犯花癡的人,最好是什么都不要說,如果真要說什么的話也只能是附和她和她一起犯花癡的。
她對犯花癡沒什么興趣,所以只要老老實實地什么都不說就行了。
只是……之前就覺得整件事很奇怪,現(xiàn)在聽著劉甜的自言自語倒是意識到那不對勁的地方在哪了。像他那種人,怎么會出現(xiàn)身上不帶卡的情況呢?而且一包小小的濕紙巾,應(yīng)該助理就能解決吧。
這些疑問,都只是她單方面的猜測。她想了想也沒有什么頭緒,索性就不再想了。只是那個以前高高在上神秘不可測的男人,卻在她腦中留下了一個生動的形象。
“對了,落寧,這是我家男神的名片。據(jù)說他的名片是千金難求,要是想見他除了預(yù)約之外拿著名片也是可以辦到的。喏,給你。”
劉甜想起之前男神遞過來落寧沒收下的名片,又放下手上的東西雙手捧著送了過去。
沈落寧瞥了一眼:“我不要。”
劉甜早就看懂了沈落寧的性子,她說不要的時候確實是真的不想要,但并不是沒有商量的余地的。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死纏爛打,只要一直纏著最后她還是會妥協(xié)的。
“那,那,那……”
劉甜湊到沈落寧面前,捧著名片,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樣子。
就這樣糾纏了好幾分鐘,最后沈落寧還是妥協(xié)了。
她默默嘆了口氣,接過那張被其他人蜂若珍寶的名片,連看都不看就隨手往手上拎著的那個塑料袋里一塞。
目睹這一切的劉甜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
她敢打賭,這絕對是自家男神所有名片里,遭受的待遇最惡劣處境最糟糕的一個。
只是落寧已經(jīng)妥協(xié)了一次,她不敢再去糾纏第二次,只好用憐憫的眼神看了看那張被壓在一堆膨化食品中間的名片,繼續(xù)跟著往學(xué)校里走了。
在兩人身后一百米的地方,一輛很大眾的TOYOTA正在緩緩行駛著。那個速度,真的和蝸牛爬差不多。基本上跟在它后面的車,要不是發(fā)瘋地按喇叭,要不就是直接繞道超車了,不然繼續(xù)跟在后面的話,真的會死的。
坐在那輛TOYOTA駕駛座上的是個帶著黑框眼鏡的年輕男人,他看著年紀(jì)大概二十五六的樣子,還帶著些許的稚氣。此時他正用一臉痛不欲生的神情面對身后那抓狂的喇叭聲,時不時求救地從后視鏡看向后座。
只是可惜后座上的人根本無動于衷的。
他只是透過那黑色的車窗看向車外,不知道盯著什么地方暗暗走神著。
“老大……”
年輕男人哭喪著臉,表示自己再這樣蝸牛爬真的要抓狂了,最后還是忍不住凄慘兮兮地叫了一聲。
可惜的是,那飽含哀怨的聲音根本沒有得到任何回應(yīng)。
他無奈,只好鼓起勇氣再凄凄慘慘地叫了聲:“老大~”
那聲音百轉(zhuǎn)千回的,一如余音繞梁三日不絕的纏綿。
這一次,男人終于憐憫地給了一點反應(yīng):“嗯?”
只是這冷淡的一聲輕喃,卻讓年輕男人如臨大赦,瞬間氣勢高昂起來:“那個,打個商量老大,我可不可以……稍微,再開快,那么,一冪冪?”
他用手指撐開非常小的距離,討好地看著男人。
男人甚至連聲音都沒發(fā)出一個,只是用那雙冷厲的眼掃了他一眼。他的氣勢瞬間就被消滅掉,連爭取都不敢,只能耷拉著腦袋繼續(xù)小心地踩著離合器。
不知道這樣子的速度,會不會一不小心就把交警給引來了。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xù)到車子到達S大校門口。
“走吧。”
不知過了多久,年輕男人才終于聽到那夢想中的聲音,一張咧咧的老大:“好的嘞。”
剛準(zhǔn)備換擋,就感覺到有些不對勁,遲疑了下還是忍不住問道:“老大,你剛才怎么會突然想去超市呢?要是買東西的話讓我去就可以了,完全不用你親自出馬的。”
顧彥澤的眼睛還是盯著窗外,沒有回答。
年輕男人已經(jīng)習(xí)慣了對方的寡言,也不泄氣,繼續(xù)自顧自地說著:“而且我們本來不是約好了和孫總見面的嗎?你還專門把時間推遲了一個小時。那現(xiàn)在我們是去孫總那還是……”
他覺得實在是奇怪極了,本來好好地準(zhǔn)備去談生意的。誰知道半路上老板卻讓停了車子,自己一個人去超市,半天后拎著一包濕紙巾回來了。現(xiàn)在又是耽誤了這么長時間以這樣蝸牛的速度前進的,他表示,老大不愧是老大,像他這種做人助理的小人物根本無法理解他的思維。
所以,這就是差距嗎?
“去孫朋那。”
顧彥澤淡漠地說著。
他手上還拿著那張普通的便簽紙,上面的名字和號碼都清晰的。
助理感覺到自家老板的興致不太高昂,意識到不對勁,趕緊聰明地閉上嘴,什么都不再說了。
在超市遇到顧彥澤并被糾纏一番的事情沈落寧并未放在心上,只是偶然想起來的時候還是有種做夢的感覺。
雖然他們沈家現(xiàn)在也算是比較有錢的了,不然的話前世那個渣男不會想方設(shè)法地奪走她的家產(chǎn)。然而她很有自知之明,自家的那點資產(chǎn)和顧彥澤比起來,完全是天上地下沒有任何可比性。
而且,她曾聽自家父親夸過這個男人,說他是近些年來商業(yè)圈里難得的奇才,是年輕一輩從商人中的佼佼者。而且聽他的那個口氣,這個男人的身份應(yīng)該也不是這么簡單而已。至于具體如何,就無從得知了。
“你不要太得意,你早晚會遭到報應(yīng)的。”
沈落寧合上書,默默嘆了口氣,瞥了一眼面前的人,無奈道:“有病的話請出門右拐,去醫(yī)院找醫(yī)生治。被害妄想癥也是一種很嚴(yán)重的病癥,你最好還是去找醫(yī)生檢查一下比較好。”
馬靜像個瘋婆子一樣推開她們宿舍的門就沖了進來,二話不說就開始詛咒。
沈落寧深深滴覺得,馬靜這個人的腦子確實是有點問題了。她的思維,和正常人完全不一樣。明明她現(xiàn)在什么都沒做,她硬是能把任何不幸的帽子都栽到自己頭上。
“你!”
馬靜氣得臉都脹紅了:“你一定會有報應(yīng)的。沈落寧,我不好過,你也別想舒服到哪去!”
說完,如同來的時候一般,狂風(fēng)暴雨一樣地走了。
等到馬靜走了,沈落寧繼續(xù)拿著之前的那本書看起來,只是在看的空閑時間偶爾走走神想想這件事.如果她沒猜錯的話,應(yīng)該是去日晨實習(xí)的事情有結(jié)果了吧.而且很顯然那個結(jié)果不是馬靜想要的.
果不其然,等到劉甜約會回來,首先就是分享那個在她看來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