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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英杰走后,錢致軒立即撥打了周施施的手機,周施施接了。
“您好,請問是哪位?”
“周小姐,幾天前我就叫人把我名片轉交給你了。”錢致軒在電話那一頭洋洋得意地說。
“對不起,那天我收到的名片委實太多了,所以實在想不起你是哪一位。”
“我的名片很特別,它比所有普通的名片都要重,都要值錢。”
周施施立刻想起了那張純金鑲鉆的名片。“我知道了,這位先生真是夠奢侈的,只是我不明白把名字寫在紙上和刻在金子上的區別。”
“我來告訴你區別在哪里,普通的名片掉在地上,別人會去踩上幾腳,而我的名片掉在地上,人們會爭著搶著去撿。”
“那您找我有什么事嗎?”
“周小姐在音樂廳的出場費是多少錢?”
“我是替我老師幫忙的,所以不能拿錢衡量。”
“周小姐出個價,來我這里拉一會小提琴。”
“這位先生為什么張口閉口都離不開錢字。”
“因為在我看來,無論什么東西,什么事情都有它的價值,有價值就會有價格,有價格,錢就可以買到,周小姐,我很欣賞你,想和你交個朋友。”
“這位先生,恕我坦率,我們的價值觀不同,我不想交一個銅臭味太重的朋友,再見。”
周施施掛了電話就不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錢致軒卻悵然若失,他還是第一次體會到被女人拒絕的滋味,同時,他覺得稀奇,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對錢不感興趣的女人,這反而使他對她更加有了興趣,他覺得應該改變以往那種追女人的套路。
黃昏時,周施施在房間里感到煩悶,拿著她的小提琴到黃埔江邊,找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練琴。江面上有幾艘小游輪來往穿梭,激蕩的江水帶來渾濁的氣息,天氣悶熱,周施施拉了兩首曲子就已經出了汗。在她閉上眼睛拉第三首的時候,她感覺她眼前的光線忽然變暗了,她不自覺地睜開眼睛,一艘豪華的游艇停在她面前大概十幾米的地方,一個人站在甲板上對著她笑,周施施愣了幾秒,定眼看去才認出那個人是尼克。
“周小姐,這么巧,需要一個聽眾嗎?”尼克向她招手說。
“尼克先生,怎么會是你?”周施施有點驚喜。
“來我的船上坐一會。”尼克邀請她道。
周施施點了一下頭,尼克令游艇上的工作人員駕小船去接她。
兩分鐘后,周施施登上了這艘游艇的第三層甲板,這層甲板只擺了一張白色的桌子和四把白色的椅子,尼克坐在一張椅子上,他的拐棍靠在身邊,周施施在他旁邊坐下,艇上的工作人員主動給她端來一杯冰鎮的汽水,她說了聲謝謝。
“打攪周小姐練琴了。”
“沒事,我只是閑來無事,隨便拉幾首。”
“周小姐,可以給我特別拉一首曲子嗎?”
“你想聽什么?”
“還是那首,流浪者之歌。”
“沒問題。”
周施施很熟練的拉完了這首樂曲。
尼克一臉憂傷的表情。
“尼克先生,你沒事吧?”
“沒事,我只是想起以前的事,有點傷感。”
“尼克先生,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是中國人,應該有中文名吧?”
“有啊,我的中文名叫做華爾街小乞丐。”尼克笑著說。
“啊,怎么會叫這名字,這名字讓我很驚訝?”
“因為我在華爾街當過很長時間的乞丐,這個名字是我剛開始的人生真實寫照。”
“那我還是叫你尼克順口。”
“隨便你叫哪一個,我都答應,不過,要把先生那兩個字去掉。”
“那你也不準叫我周小姐,要直接叫我的名字,這樣才公平。”
“好,那就這樣說定了,為了酬謝你剛才為我演奏。我請你吃晚飯,就在這艘船上,我船上的廚師是一流的,儲藏的海鮮也是一等一的貨色。”
“這只是你的看法,我只有品嘗過才能下判斷。”
尼克立刻吩咐廚房準備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