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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這次柔妃刺殺父皇,是誰替父皇擋的刀?”
墨藍挑了挑眉。
本來以為只是刺殺未遂,但是聽齊蘭這么一說,倒是有人救了皇上。
想了想,墨藍道出一個名來,“皇后娘娘。”
齊蘭一臉怔愣,倒是讓墨藍笑開。
“看你表情,想來我說的不錯了。”
齊蘭無奈,“這都難不倒你,你是如何猜到的?”
“宮中我見過的人并不多,所以并不算難猜。”
齊蘭無奈,倒也不再糾結于此,“老實說,我倒是沒想到皇后會做到那個地步,平日里總是看著她與父皇爭鋒相對,沒想到危險時刻,她竟能如此不顧自身安危來救父皇。”
墨藍笑了笑,端起茶杯來輕抿了口,淡淡答著,“確實。”
*
另外一邊,聽說了皇后受傷,太子一早便立刻進了宮。
“母后,你還好嗎?”
“沒事。”皇后半躺于床上,淡淡開口。
瞧著皇后的臉色,確實沒有什么大礙的模樣,齊淵倒是松了口氣。
“可,兒臣聽說母后你受傷了。”
皇后笑了笑,“不過是一點小傷罷了。”
“但是太醫說…”
“那是本宮吩咐的,既然都受傷了,怎么的也要讓這傷受的有意義才是。”
“所以母后是…”
“你父皇可是一直守在這兒,剛剛才離開的。”
齊淵一下高興了,“母后的意思是…”
皇后唇角扯出一抹笑,不算高興,帶著濃厚的心機。“沒有了黎家,現在更是不可能拿到雙龍令,太子,有些事也該謀劃謀劃了。”
齊淵一雙眼比以往更加陰沉。
他緊握起拳頭,“我定然要讓她為膽敢欺騙我付出代價!”
被墨藍騙,被齊淵視為恥辱,從那天從明王府門前離開后,齊淵無時無刻不在想著要將這份恥辱洗刷。
終有一天,他要看到墨藍匍匐在他的腳下,大聲的說是她錯了!
他要看著她痛苦,看著她在自己跟前哭喊求情…
*
從皇宮出來之后,墨藍便回了府。
府中很安靜。
沒有讓胭脂等自己,墨藍回了房間徑直給自己倒了杯茶,茶水還是熱的,顯然是剛準備不久。
“在想什么?”
墨藍莞爾,又拿了個茶杯出來,倒上一杯遞到對面。
兩根修長的手指端起水杯晃了晃,遞到唇邊抿了抿。
“宮中的事你怎么看?”
齊軒看了墨藍一眼,“齊蘭跟你說了?”
“嗯。”
“你怎么想?”
“很多疑點。”墨藍笑了笑。
瞧著墨藍面上的笑容,齊軒也跟著笑了笑。
將手中的杯盞放下,提起茶壺給墨藍的杯中添了點熱水,“說說看。”
“雖然與柔妃見面不多,但是卻是一個沉得住氣的女人,嫁入皇宮也有些年頭了,甚至生下了小公主,在這期間,她有大把的時間可以趁人不察覺的時候便要了皇上的性命。可是她沒有,她既然選擇了用慢性的毒素一點點的毒害皇上的身體,就說明她并沒有賠上自己性命的打算。”
“可是現在,她卻忽然曝光自己,怎么想都覺得不對勁。而剛好,這一切還被皇后遇上了,又那么巧的舍身救下了皇上的性命,怎么想,都覺得一切太巧合了。而諸多的巧合湊在一起,便不是巧合了。”
齊軒笑了。
墨藍看了他一眼,挑著眉梢,“想來到底情況如何你是知曉的了。”
齊軒倒也沒瞞著,點了點頭。
他起身,來到墨藍身邊,換了個位置坐下,然后伸手將墨藍攬入了自己懷中。
墨藍動了動。
便聽到齊軒有些沙啞的開口,“不要惹火。”
“…”
墨藍表示很無辜,“你放開我自然就不會惹火了。”
豈知,話說完,齊軒手上卻是抱得更緊了些。
墨藍無奈,只能由著他。
伸手拍了拍齊軒抱著自己的手臂,“繼續說。”
齊軒瞇著眼,看著就在自己眼前的雪白脖頸,直接湊上去,薄唇在上面印了一個吻,然后流連不已。
墨藍的頸窩本就是比較敏感的所在,被齊軒這么一弄,整個人都一顫。
半晌,她方才找到自己的聲音,“軒…”
墨藍本意是想要阻止齊軒繼續下去的,可是卻不知她這一開口,墨藍整個眼神更加暗沉了幾分。
他漆黑著一雙眸,不知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將自己的唇從墨藍頸邊移開。
他知曉,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將額頭枕在墨藍的肩上,低沉喃聲,“藍藍…”
齊軒的聲音彰顯著他的失控。
墨藍覺得耳朵一癢,齊軒的聲音就仿佛穿過身體這這么咚的一聲落在心臟上。
墨藍覺得心跳的厲害。
或許是沖動,或許是著魔,或許是不忍。
墨藍驀地轉身,雙手搭上齊軒的肩,手指在齊軒的頸后交叉,懶懶的掛著。
一雙眼眸帶著迷蒙的霧氣,瞧著分外惑人。
齊軒雙眼瞇了瞇,就這么定定的看著墨藍,眼神愈發的濃墨。
“藍藍,你是在勾引我么?”
墨藍紅唇一彎,笑了笑,“你覺得呢?”
齊軒沒說話,但是鎖在墨藍腰間的手臂卻是驀地收緊,墨藍整個人被這一帶動,肌膚相貼,甚至能清晰感受到齊軒身上傳來的熱度。
唇角的笑微微一僵,墨藍有些繼續不下去了。
視線一直在她身上,齊軒并沒有錯過墨藍面上的神情,輕聲笑了笑。
手掌在墨藍的臀部上拍了拍,性感的聲音在墨藍的耳邊輕吐,“這算不算有色心沒色膽?”
墨藍面色又是一紅。
懊惱的瞪了齊軒一眼,卻是無奈的敗下陣來。
好吧,就算剛剛已經給自己做了心理建樹,可是真要做些什么,她卻又下不去手了。
瞧見墨藍面色紅的快滴出血來,齊軒也不逗她了。
將人換了個舒服的位置坐著,然后繼續著之前的話題,“你說的不錯,柔妃之所以忽然動手,是因為皇后。”
墨藍閃爍了下眼眸,咬了咬貝齒,猶豫開口,“你當真沒事?”
齊軒嘆了口氣,“藍藍,你確定還要跟本王探討這個?”
墨藍啞然。
齊軒輕輕笑了笑,又道,“百密終有一疏,皇后在柔妃那里發現了她賴不掉的證據。”
墨藍這會兒也認真聽了,卻是有些好奇,“所以她便破罐子破摔?好像不太合理。”
“是皇后授意的。”
所以,這場刺殺又救駕的戲碼是皇后自導自演的。
墨藍蹙眉,“為什么她會聽皇后的話,她有什么把柄在皇后那里?”
豈知齊軒卻是搖頭,讓墨藍不解。
沒有把柄?那為什么?
“她是自愿的,目的只不過是想在這一皇位之爭中加點柴火。”
墨藍略略一想,明白了。
柔妃既然想要加害皇上和公主,定然是活不了了的,但是她卻又不想看到皇室和睦,所以才會借此答應陪皇后演出這場大戲。
“柔妃到底是什么身份?”
齊軒搖頭,“她的身份背景太干凈,當初進宮時便是孑然一身,她即使到死都沒有透漏一丁點身份訊息。”
墨藍想了想,“當初皇上和蘭姐姐中的毒都非常巧妙,若是這些事都是柔妃所為,說明她的毒術也很高明,你說她會不會與高譽有什么連系?”
齊軒搖頭,“如今兩人都已經死了,這恐怕也成了一樁懸案了。”
墨藍不置可否。
不管如何,這一次皇上的性命算是皇后救下的,想必皇后是覺得也許皇上會看在這份心意上,在繼位之事上多加考慮。
不過,這份心思終是會落空了。
墨藍忍不住腹誹,倘若,皇后和太子一行知曉這繼位圣旨早已經寫好了,會不會急的跳起來。
這般想著,墨藍不厚道的笑了。
齊軒捏了捏墨藍的下巴,“在笑什么?”
墨藍身子后仰,靠在齊軒懷中,“那圣旨你沒接?”
齊軒知曉墨藍說的什么,點頭。
雖然他已經事先做好了準備,但也只不過是防范而已,但并不代表著他就自己設個牢籠將自己給關起來。
“那現在圣旨呢?”墨藍又問。
“不知道。”
“…”
墨藍坐起身來,面對面看著齊軒,“你當真不想做那個位置?”
齊軒瞇了瞇眼,似是懲罰似的在墨藍的唇上咬了一口。“這問題從見面起你就問過我許多遍了。”
墨藍捂嘴,瞪了齊軒一眼。
齊軒又用指腹在上面輕輕的撫了撫。“我只想陪著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墨藍怔了怔,莞爾笑開。
“不過你若是不繼承這個位置,難不成當真要將它讓給太子去坐?”
齊軒一副并不在意的模樣,“無所謂。”
墨藍睨了他一眼,然后軟綿綿的靠了過去,“可是,我不想你讓給他。”
“好。”
沒有猶豫,仿佛墨藍怎么說他便怎么說。
墨藍笑了,“那接下來是不是該有所準備了?”
齊軒看著她,點點頭。
是該有所準備了。
本來早該有的婚禮卻沒了,現在是時候補上了。
墨藍瞇著眼輕笑,似乎是在盤算什么。卻是不知,眼前的這個男人想的跟她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
*
齊皇很高興,一整天臉上的笑意便沒有退下去過。
左公公在旁邊瞧著,也是忍不住隨著歡喜。
“左公公。”
“奴才在。”
“你說朕是不是聽錯了?”
左公公自是知曉齊皇問的是什么,笑著回答道,“皇上沒有聽錯,老奴也是聽見了。”
左公公能夠理解齊皇的心情。
皇上這么些年一直覺得對應王有所虧欠,總是想要彌補些什么,可是應王卻離開了京城,如今回了京,對皇上的態度卻是一如既往。
好不容易因為墨藍的關系,父子倆的關系緩和了些,皇上年紀大了,再加上這次中毒,身子已經大不如前。
雖說有墨藍的藥膳調理,但是他已經疲了。
這個位置他早就想要丟出去了。
上次,皇上好不容易鼓足勇氣寫下了傳位的圣旨給應王,未曾想應王似乎知曉圣旨的內容是什么,根本就不聽他念,也不接受。
皇上自是無奈的。
雖然,皇上大可以在朝堂之上直接宣布,但若應王不是自愿接手,皇上也是不愿意逼迫他的。
皇上本來還想了一系列的主意,想著是不是從墨藍那里入手,想著一點一點的蠶食齊軒的心理。
本就已經做好了長期抗戰的準備,誰想,齊軒竟是主動來將圣旨要走了。
這意思不就是同意了么。
難怪皇上會如此高興了。
聽到回答,齊皇嘴角的笑容咧的更寬了些。
“不過那臭小子,朕問他說什么時候登基,他卻說不急。”
“皇上,既然應王已經應承下來便是好事了,想來應王是有自己的考量,皇上再等一段時間又何妨。”
齊皇自是明白這個道理。
他忽然看著左公公道,“你跟著朕這么些年了,也是辛苦你了。等朕退位之后,便放你告老還鄉吧。”
左公公立刻跪地,“皇上,在您身邊便是老奴的家,老奴愿意伺候皇上一輩子。”
“可是…”
“皇上,若是老奴都走了,您身邊到時候可是連個說話的人都找不到了,就讓老奴留下吧。”
“你啊…”
齊皇似嘆息又似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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