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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蠡走后,覃虹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回頭來對她姐說:“姐,我看陶總對你是真上心了。你也別再猶豫了,趕緊把他轉正吧,過了這村就沒那店了。”
覃青低頭微笑著不說話。
覃虹摟著她的胳膊:“姐,我知道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但是你得勇敢一點,向前邁出一步,才能將幸福抓牢在手里。陶總都陪你去給咱爸咱媽掃墓了,這擺明了人家要做咱家人啊。而且明天還帶你去給他祖先掃墓呢,你以為這事兒是一般人有資格去做的?”
覃青看著覃虹,突然做了個決定:“你不要說了,我心里有數了。”
“那就早點做決定,也不小了,27了,結了婚就可以生孩子,我好早點當小姨。”覃虹有些興奮。
覃青想象一下那個畫面,不由得微笑起來。
第二天一早,陶蠡過來接覃青。覃青穿了一身黑,黑色小西服套裝、黑裙子,只有襯衫是白的,不施粉黛,一身素凈,顯得非常干凈干練。覃青有些忐忑地問陶蠡:“你家人呢?”
陶蠡說:“我爸昨天就去了。我們今天去。”昨天才是清明的正日子,老陶罵了陶蠡一頓,說他為一個不三不四的女人忘祖背宗,連清明節都不回來祭掃,爺爺奶奶白疼他了。陶蠡只是說了一句:“覃青不是不三不四的女人。”
覃青聽說不用和他的家人一起去,不由得松了口氣。然而她又覺得自己這心態不對,既然決定要和他在一起,那么就要鼓起勇氣接受他的一切,包括他的父母。而且要盡力去讓他父母接納自己,畢竟婚姻不是談戀愛,結婚也不是兩個人的事,得不到雙方家人的祝福,是沒有辦法幸福的。
陶蠡向自己的祖父母隆重介紹了覃青,把她夸得跟一朵花兒似的,末了還跟他爺爺說悄悄話:“爺爺,我家老頭、也就是您兒子最近脾氣別扭,非常不好搞定,您托個夢給他,把他好好批評一頓。讓他擦亮眼睛,看清青青的好。”
覃青見他嘴里念念有詞,不知道在說什么。但是覺得會說悄悄話的陶蠡非常可愛,這個頂天立地的男人此刻就像個撒嬌的孩子一樣可愛。
陶蠡扭過頭來,看見嘴角微揚的覃青,走過來,伸手捏捏她的鼻子:“偷樂什么?”
“你。”覃青歪著頭笑。
陶蠡伸出手,與她十指緊扣,親昵地說:“回去再教訓你。青青,奶奶讓我問你,你什么時候才能正式成為我陶家的人?”
覃青嘴角弧度深深上揚:“等我拿得出嫁妝的時候。”
這是覃青頭一回正面回答陶蠡的求婚,陶蠡站住了:“你打算給多少嫁妝?我的聘禮不多,所以越快越好。”
覃青貝齒咬著下唇:“別急,我準備好了會告訴你的。”
陶蠡抓緊覃青的手:“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啊。”
覃青點頭:“嗯。”
清明過完沒兩天,覃青突然接到了曹月娥的電話,但是打電話來的人是朱從嘉:“覃青,我媽病了,在醫院住院,她想見你。”
覃青吃了一驚:“師父得的什么病?”
朱從嘉說:“她的腦梗塞又犯了。”
覃青那一瞬間腦子都空了,曹月娥數年前就中過一次風,還好搶救及時,沒有太大的危險,醫生說如果再犯,那就很危險了,隨時都有生命危險。“在哪家醫院?”
朱從嘉告訴她地址,覃青放下手頭的工作,買了水果去看曹月娥。師父對她來說恩重如山,如果沒有朱從嘉這一出,她們應該是感情最為親厚的師徒了,然而世事難料,最后只能形同陌路。覃青有心想要孝順師父,但是礙于朱從嘉的死纏爛打,竟也從未再去過朱家,每次頂多是叫覃虹或者李子燁代送一些東西過去。如今她病了,于情于理,她是該親自去探望的。
到了醫院,覃青還沒看到曹月娥,就先看見了朱從嘉,他身旁還有一個抱孩子的女人,打扮得那是相當時髦,對方看見她,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這就是你前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