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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蠡沒作聲，眉毛挑了一下，表示原來你還知道我不高興。

“是不是因為沒跟你借錢的事？”今天唯有這件事沒能答應他。

陶蠡哼了一聲：“你寧愿欠他們的錢，都不愿意跟我借錢。”

覃青咬著下唇說：“不都是欠錢嘛，何必再借你的去給他們，多一道手續。”

“但是我不會逼著你按期還錢，也不需要利息。”陶蠡說。

覃青嘆了口氣：“陶蠡，我只是覺得，還沒到必須要借錢的地步，所以我還是盡量不借。謝謝你幫我拿到了客戶名單，還幫我安排了倉庫。”

陶蠡降低車速，扭頭看著覃青：“那你要跟我保證，下次需要找人幫忙或者借錢的時候，第一個要找我，不許找別人！”

覃青趕緊說：“你看路啊，別看我。行了，我答應還不行嗎。”

陶蠡這才笑起來：“這還差不多。咱們吃飯去。”

覃青看著前頭的貨車：“但是我的貨還沒卸，等卸完貨再去吧。”

陶蠡點頭：“也行。其實你可以讓子燁去接，你是老板，學會放手讓員工去做，不用任何事都親力親為，一個人的精力畢竟是有限的。”

覃青咬著下唇不好意思地笑了：“你是大老板，我只是開個小店，這不一樣啊。”

“有什么不一樣？你要學會放手。”陶蠡說。

等面料都安頓好之后，已經是七點多了，陶蠡說：“走吧，我們去吃飯了。”

“好，我請你吧，你今天幫了我的大忙。”覃青說。

“這頓先記下，等哪天真的賺錢了，再請我。今天我做東。”

陶蠡帶著覃青去了一家法國餐廳吃西餐，到了之后才知道陶蠡早就把位子訂好了，可見是預謀已久。餐廳柔和的光線，浪漫舒緩的音樂，美麗的夜景，美味精致的食物，一切都那么浪漫富有情調。覃青從未上過這么高檔的西餐廳吃飯，頓時有種手腳都不知道哪里放的感覺。

陶蠡手把手地教覃青怎么用餐具，他就喜歡覃青這種什么事都像一張白紙的狀態，這樣就有他的用武之地了，想怎么畫就怎么畫。覃青有些笨手笨腳地用鉗子鉗起蝸牛，用刀子切著牛扒，她微擰著眉頭專心致志地和那些稀奇古怪的餐具打交道，看在陶蠡眼中，真是笨拙得特別可愛。

不過覃青到底是做手工的，又是常下廚房的，對餐具適應得非常快，飯還沒吃完，她就能夠熟練地玩轉這些西餐餐具了。她成功地切下一片牛肉的時候，朝陶蠡露出了勝利的微笑。陶蠡看著她的笑臉，心都融化了。

正餐結束之后，甜點上來了，陶蠡打了個響指，一個侍應生捧著一大束火紅的玫瑰送了上來，一個提琴演奏師也拉著曲子過來了。覃青有些愕然地看著這兩個人，陶蠡站起來，從對方手里拿過玫瑰，將玫瑰遞過去：“青青，我想請你做我的女朋友，可以嗎？”

覃青腦子一下子變成了漿糊，這電視里演的情節怎么突然發生在自己身上了。她茫然地看著陶蠡，這太突然了，她完全都沒有心理準備。陶蠡滿臉期待地看著她，又催促了一遍：“青青，你說句話啊，愿意做我女朋友嗎？”

覃青一下子變得口干舌燥，她張了張嘴，聲音好像離家出走了一樣，老半天都沒發出聲來，答應還是不答應？“我……”后面的話沒說出來，突然一杯紅酒兜頭從頭上淋下，全數淋在了覃青身上，覃青“啊”地驚叫起來，從沙發椅上一跳而起。

陶蠡猛地暴喝出聲：“楊姝，這這個瘋女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楊姝站在覃青身后的沙發上，聳聳肩：“沒干什么，這酒我覺得不好喝，想找個地方倒了，沒想到潑到覃小姐頭上了，實在是對不起啊。”臉上露出洋洋得意的神態。

覃青此刻渾身狼狽，楊姝那杯酒是滿的，將她淋了個透心涼，頭發和衣服全都濕透了，她咬著唇，控制住要奔涌出來的眼淚。陶蠡慌忙扔了玫瑰，抽出紙巾給她：“青青，快擦擦！”

楊姝冷笑了一聲：“一只破鞋而已，把自己當個寶了，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身份，呸！”

陶蠡忍無可忍，一把抓住了楊姝的衣襟，咬牙切齒地看著她，眼睛里都要噴出火來：“瘋女人，你別以為我不打女人就這么來侮辱人。”他攥著拳頭，高高地揚起，竭力控制著想要揮下去的沖動。

楊姝的女伴則跳過來抱住陶蠡的胳膊：“她已經道過歉了，你不能打人。服務員，快來人啊，要打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