廬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陶蠡說:“綠茶。”
許俊逸說:“鐵觀音有嗎?”
覃青為了難,她想了想:“現在是夏天,還是喝點綠茶吧,比較清熱下火。”說完彎腰去找茶葉接水。
陶蠡得意地朝許俊逸一挑眉,許俊逸翻了個白眼,說:“陶老板日理萬機,每一分鐘都是錢,怎么有工夫來這里閑坐?”
陶蠡橫他一眼:“彼此彼此,許老師有一年多時間沒下過自己的閣樓,如今怎么舍得來這里畫畫?”
許俊逸說:“我來這里,自然是因為發現了值得入畫的風景?!?
陶蠡則說:“我來這里,自然是因為有比賺錢更重要的事。”
許俊逸撇一下嘴角:“陶老板不是早就驗證了,賺錢對你來說才是最永恒的,比賺錢更重要的事不過是一時解悶逗樂子而已?!?
“我不知道一向風度翩翩的許老師居然也這么小人,以己之心度人之心?!碧阵缓敛豢蜌獾胤创较嘧I。
兩人打著機鋒,覃青聽得一知半解的,心想他倆不是關系挺好么,怎么說話夾槍帶棍的,關系好難道是假的?便笑著說:“你們不是好朋友嗎?怎么一口陶老板許老師的,聽著怪別扭的。”
李子燁這時正好到了店里,發現陶蠡和許俊逸正大眼瞪小眼,氣氛緊張,他認識陶蠡,卻沒見過許俊逸,心里暗自嘀咕一聲:這是什么狀況?又有新情況?便悄悄地問覃青:“師父,哪個男人是誰?”
覃青說:“哦,你說許老師啊,他是我們房東。也是陶蠡的朋友?!?
李子燁回頭去看許俊逸,非常干凈俊逸,氣質脫俗,跟帶著王霸之氣的陶蠡是全然不同的兩種風格:“他是來干嘛的?”
覃青小聲地說:“陶蠡過來玩,許老師是來畫畫的。好了,水燒開了,你去給他們泡茶喝,我去工作了。你們慢坐,我去工作了?!闭f完起身進了工作室。
許俊逸起身,進工作室看了一下覃青工作的位置,將支好的畫架挪了個地方:“覃小姐你就這樣坐著好了,忙你的事,我畫我的?!?
“哦,好,有什么要求你跟我說一聲。”覃青答應一聲,低頭繼續干活。
陶蠡跟著進來了,雙手抱著胳膊,倚在門邊看覃青工作。覃青還是頭一回給人當模特,同時又被另一個男人目光灼灼地行注目禮,被這么四只眼睛同時注視著,不由得有些僵硬,針線都不知道怎么拿了,便尷尬地笑一下:“你們這么看著我,我都不知道手腳往哪里放了。”
許俊逸回頭看一眼陶蠡:“陶老板,請別妨礙我們工作?!?
陶蠡挑起左眉:“你要是畫不了,就滾蛋!”
許俊逸淡淡地說:“你不是妨礙我畫畫,而是妨礙覃小姐做事?!?
陶蠡狠狠地瞪了許俊逸一眼,退到外面去了。覃青見陶蠡出去了,小小地舒了口氣,不知道什么時候起,陶蠡的目光對她來說有了重量,被盯著就會怪不自在。過了一會兒,外面響起了笛聲,先是試音,不一會兒便變成了婉轉流暢的曲調,覃青愣了一下,陶蠡又在吹笛子。覃青并不很懂音樂,然而卻從陶蠡的曲調中聽出了如清風拂面、清泉滴石的意境。
許俊逸畫著畫,突然發現覃青的動作停滯了,她在側耳聆聽屋外的笛音,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意。許俊逸瞥一眼工作室的門,知道她在聽陶蠡吹笛,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是卻不得不承認這個畫面極其美麗,便用速寫將她的動作和神情迅速描繪下來。
一直至一曲畢,覃青才回過神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對不起,我聽他吹笛子去了?!?
“沒事,不妨礙我畫畫?!痹S俊逸垂下眼簾,繼續手上的動作,狀似漫不經心地問,“覃小姐很喜歡音樂?”
覃青愣了一下,笑起來:“我不懂音樂,就是覺得笛子比較有意思?!?
許俊逸心里嘀咕,陶蠡什么時候又玩起了這么純情的追求手段,居然還費這么老大心思來給人吹笛子,不知道這份新鮮勁能保持多久。
覃青又說:“沒想到陶蠡還會吹笛子,這很出乎我的意料。”
許俊逸心想,原來她同陶蠡都這樣熟了,都已經直呼名字了:“嗯,那時候我們上學都報興趣班,我抱了繪畫,他報了長笛,學了幾年?!碧阵坏拈L笛不止學幾年,幾乎所有人都覺得他是一時興趣,但是他卻堅持了十多年,一直到高三那年,他還打算參加藝考,不過被他父母否定了,他們需要兒子將來繼承家業,而不是搞藝術,從那以后,陶蠡就很少摸笛子。不過這些許俊逸并不打算告訴覃青。
覃青無奈地笑:“還是你們城里人養孩子精細些,我們鄉下只要求孩子成績好就行,學特長那是浪費時間和金錢?!标P于這一點,覃青深有體會,她也有些遺憾,沒能讓弟弟妹妹都培養點興趣愛好,雖然弟弟妹妹并不怪她,像他們這樣的家庭,能夠上學就已經很幸運了。
許俊逸笑道:“以后你的孩子也是想學什么就學什么。”
她的孩子?覃青想到這個,不由得輕嘆了口氣,那是件太遙遠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