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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姝扭頭看著覃青:“我現(xiàn)在要去開會,等我開完再量吧。”
覃青不由得急了,誰知道這會開到什么時候去,她趕緊站起來:“楊總,我已經(jīng)等了您一個多小時了,量身很快的,只要耽誤您幾分鐘就好。”
楊姝不同意,有些責(zé)備地說:“不行,我的同事都在等我,每個人幾分鐘,那就是幾個小時。”
陶蠡瞬間就明白過來:“既然覃小姐等了你這么久了,那就先量尺寸吧。”
楊姝皺眉:“那怎么行,不能讓大家都等著我一個人。”
陶蠡說:“剛才我們已經(jīng)等了這么久了,再多幾分鐘也沒什么。趕緊量了吧,別叫人等你。”
楊姝看看陶蠡,又看看覃青,臉色頓時就不好看了:“我不做了還不行?反正做了我也不穿,我從來不穿廉價的衣服!誰出的這個餿主意?”
陶蠡抱著胸:“我出的。你既然覺得公司提供的衣服廉價了,那就自己做貴的吧,覃小姐店里最貴的衣服價格是多少?”
覃青有點搞不清楚狀況,她老老實實回答陶蠡的問題:“二十六萬一套。”不知道楊總怎么突然又不愿意做衣服了,要是不做,那就早說,不用自己白跑一趟了。
陶蠡笑了一聲:“我看這個比較好,就二十六萬的吧。覃小姐,給楊總量身,按照制服的式樣,面料顏色盡量一致,不一致也沒關(guān)系,楊總是副總,可以搞特殊。”
楊姝將手里文件夾“啪”地扔在桌上,不屑地瞥了一眼覃青,冷笑:“什么地攤貨就要二十六萬,欺負(fù)我沒見過世面是吧?獅子大張口,也不掂量一下自己什么貨色,跑到我這里來招搖撞騙。人家英國一套定制西服才多少錢?”
覃青的臉頓時漲得通紅,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咬著唇說不出話來。西方是西裝的發(fā)源地,英國的薩爾維街更是手工西服的發(fā)祥地,所以在國人心目中,普遍都會認(rèn)為國內(nèi)的西服定制不如國外的,但是像楊姝這樣當(dāng)面羞辱的,覃青還是頭一回遇到。
陶蠡的臉色變得有些不好看:“楊姝,說話注意一下分寸。你也太少見多怪了,薩爾維街最便宜的定制西服也要幾萬塊一套,貴的上百萬都有。衣服貴自然有它的原因,你不了解行情,就不要隨便評判人家的東西,這樣顯得很無知而且沒有教養(yǎng)。”
楊姝頓時惱羞成怒:“你這樣說我就顯得自己很有教養(yǎng)了?衣服我不做了,滾,趕緊給我滾!”
覃青趕緊提起自己的包匆匆離開,經(jīng)過陶蠡的時候小聲說了一句:“我先走了。”
陶蠡跟上去:“覃小姐,我送送你。”
楊姝看見陶蠡去追覃青,一下子炸了:“陶蠡,你給我回來!”
陶蠡頭也不回,一直將覃青送到電梯口:“對不起覃小姐,我代表公司跟你道歉,浪費你的時間了,讓你白跑一趟。不要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她脾氣急躁,說話有時不經(jīng)大腦。”
覃青不看陶蠡,低著頭點點頭:“嗯。謝謝陶先生替我說話,請留步,再見!”
電梯門合上的那一瞬間,陶蠡看見覃青的眼淚決堤而出,心里不由得一疼,急忙去按電梯,電梯已經(jīng)下去了。陶蠡想了想,沒去追,轉(zhuǎn)過身回了公司,楊姝的辦公室門緊閉著,他也沒敲,直接推門進(jìn)去,看見楊姝還氣呼呼地坐在里面,見到他,以憤怒的目光盯著他:“陶蠡,你什么意思,為了那么個女人當(dāng)眾羞辱我!”
陶蠡見她惡人先告狀,不由得氣笑了:“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跟個潑婦一樣去刁難別人,羞辱別人,做這么沒素質(zhì)的事,可不像你的作風(fēng)。”
楊姝將手邊的一支筆朝陶蠡扔過去:“你才是潑婦,你全家都是潑婦!我哪里故意刁難她了?我一大早過來就忙得要死,你們非要找這么個人來給我量身做什么破制服。我是客戶,她是賣家,我有正事忙,讓她等著又怎么了?倒是你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責(zé)我,不就是因為那女人長得漂亮嗎?我還不知道你那些齷齪心思!我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故作柔弱的女人了,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裝得可憐兮兮的,到處都有像你這樣的男人來替她們打抱不平,也就是你們這些傻子愿意被她哄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陶蠡臉上沒了表情,冷冷地說:“楊姝,看在從小就認(rèn)識的份上,奉勸你一句,作為女人,不要總這么尖酸刻薄,否則還真沒有男人敢娶你。”說完拉開門就出去了。
這話戳到了楊姝的痛楚,她氣紅了臉:“陶蠡,你這個王八蛋,你給我滾!”還抓起手邊的手機奮力朝陶蠡扔過去,結(jié)果砸在了門上,散了架,她用力將椅子轉(zhuǎn)過去,背朝著門,狠狠抹了一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