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的淚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費瀾迷迷糊糊地想起醫院里,他躺在病床上,半睡半醒間,看到妹妹親手關掉了供氧系統……
那個人是她嗎?費瀾看著坐在眼前的女孩,她的眼神干凈而清澈,皮膚白皙,穿著一件寬松的貿易,金色的長發簡單地束起來。拿著小提琴的時候,她利落而傲慢,在音樂的國度里,她是衛冕的女王,她的指尖輕按,帶動著所有人的情緒……那雙手也結束了他的生命嗎?
在他重生以后,他甚至沒有勇氣去問,沒有勇氣再去回憶那件事情,無論雷修怎么問他都不愿意再提起。他想要忘記,但是這是沒可能忘記的,他只能避免那些區域,只想著他們快樂的日子。
他也不愿意再想,高永涼因為投資失利而需要他們全部的錢,也不去想他們之間因為這個爭吵過多少次,那些記憶……如果消失就好了。如果他們還是像以前一樣,在安靜的餐桌邊,女孩無聊地吃著早餐,而他則喝著咖啡看報紙。
可他,已經是費瀾了。
“我……你別告訴雷修,”高永涼忽然開口說,“因為我不想你們再吵架,雷修看起來真的很愛你。”
費瀾忽然有些不想聽了,他想,那么高永涼過兩天走了,也好。現在本來跟雷修的關系就夠亂的,慢慢理也好。
高永涼又沉默著不說話了,費瀾給她倒了杯咖啡:“能幫忙的話,我一定幫忙,錢面上的事情,我是沒問題的……”因為他現在就是富二代!
高永涼聽到費瀾的話,有些意外,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不是錢……是我哥哥的事情。”
“你哥哥不是已經……”
“被殺的,找兇手呢,”高永涼說。
費瀾怔了怔:“兇手……不是醫療事故嗎?”
高永涼喝了口咖啡,淡淡地說:“不是。”說完放下咖啡,走了。
xxx
雷修糾結地站在費家大宅前,靠在門口抽煙。
費家的門衛也糾結地看著他,不知道這位少爺又怎么了。
鐵門忽然打開了,雷修看了一眼,高永涼正要開自己的車出門。
“去哪里?”他走過去,敲了敲高永涼的車窗。
高永涼按下車窗:“隨便逛逛。”
“帶我一起吧,”雷修出手迅速地去拉車門,沒想到對方比他還快,一把把車門鎖了。
雷修:“……”
高永涼輕蔑地看了他一眼,后者舉手投降。
“以前就算了,現在還是這個樣,”高永涼戴上墨鏡看不出什么表情,“你還是真沒野心。”
雷修不滿:“小姑娘家知道什么。”
高永涼懶得理他,開車走了,差點讓靠在車窗口的雷修摔跤。
“開車不能悠著點嗎!”雷修怒道。
“回來了嗎?”
雷修轉過身,看到費瀾正走出來,看起來似乎是跟著高永涼出來的,于是連忙說:“她說出去逛逛。”
費瀾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對雷修招招手:“過來,跟你說件事情。”
雖然之前高永涼說過這件事情不要告訴雷修,但是費瀾也沒有答應,所以就把事情完完整整地告訴了雷修。
雷修聽完,表情復雜。
“你之前應該告訴我的,”雷修說,“是誰殺了你?”這句話說著好別扭啊!
費瀾把杯子在手里倒來倒去:“不知道啊,小涼沒有說啊,她……”說到這里他停了下來,轉頭看向雷修,“她只說了你的事情。”
雷修剛才正想著有件事情轉移開費瀾的注意力也不錯,至少不需要那么尷尬,依照自己的性格,這件事情也就當做沒有聽見,就這么算了。雖然是一件大事,畢竟關系到前世被殺死的事情,但是對他們兩個人來說,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對那時候的事情并不是很執著。雷修雖然很驚訝,但是心境上并沒有那時候的起伏,但對昨夜的事情有些介意,可是誰想費瀾的話鋒一轉,居然向自己看來。
雷修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有什么事?”
費瀾放下杯子,臉色古怪地看著雷修:“我一直不知道你以前喜歡我。”
雷修更結巴了,他忽然有種想要跑回門口的沖動:“我、我原來也不知道。”
費瀾點點頭,問道:“現在該怎么辦?”
這叫雷修怎么回答,他對方的那雙眼睛清澈而明亮,在陽光下對方的容貌清秀而精致,與很久以前那個彈鋼琴的人重合在了一起,時光飛逝,他的目光依然追隨至此。他尋尋覓覓那個人生活過的痕跡,聽那個人彈過的琴,然后在某個下午,在一所學校的走廊里,他再次聽到了……
“交往吧,”雷修輕聲說,“我一直喜歡你。”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那些午后的鋼琴開始陪伴著他度過了人生中最寂寞的時光開始,他就喜歡上了這個男人。有著修長手指和干凈笑容的男人,他本能地想要靠近,卻不明白那是為什么,他的人生里缺少一個長輩告訴他一些事情,而直到對方意外死去才明白,原來這是一種愛情。
他站起來在費瀾面前單膝跪下:“男神,求交往。”
費瀾的表情似乎有些苦惱,頓了頓他才開口說:“……我想問你,小涼的事情怎么辦。”
“啊,原來是這個啊……”雷修郁悶地看著費瀾。
看起來就算經歷了重生,高詠夏的性格還是沒有變,這種事情對他來說,還是禁區啊。雷修下意識地順著費瀾伸過來的手站起來,抓了抓頭發說:“那個……我再去問問小涼吧,你的事……”
費瀾搖搖頭:“不要告訴她,高詠夏已經死了。”
雷修嘆了口氣,指指門口:“那我去找她……”他走到門口,身形頓了頓,轉過頭來看著費瀾。
費瀾似乎在思考什么,他的頭發有些長了,斜斜地遮住了眼睛,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著,節奏緩慢,是雷修沒有聽過的節奏。
這是拒絕嗎?可是為什么自己一點也不難過呢……只要能這樣看著他,好像就是最好的回報了,看著他偶爾彈彈琴,看著他無聊地抱著一本磚頭一樣厚的經濟學一副瞌睡的樣子,看著他漫不經心地戴著耳機,視線不在任何地方停留。
只是因為失去過,所以這些就很珍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