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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就費瀾的角度來說,還是覺得張月雁繼續讀書比較好,當然她跟維爾達的關系不錯,還上過那場演奏會,表現也還不錯,但是演奏界畢竟是看實力的。經歷、人際關系、輩分什么的都不重要,只是一上臺演奏聽眾心里就知道了。
不過東小洛只是隨便說說,所以費瀾也沒有反駁。
東小洛看這兩男人對這個八卦的熱情都不高,立刻拋出下一則八卦:“聽說宏宇舉辦的,就是最近很紅的那個作曲大賽,壓軸的曲目已經出來了,就是我們學校的老師——噢,跟你同居的那位演奏。”
“這個我知道,”費瀾忍不住打聽,“聽說正要彩排,不知道什么時候上臺。”
“這個月底吧,我聽冬……別人說的!”東小洛說。
彥磊倒是不知情,問:“是雷老師嗎?”
東小洛點點頭:“是啊。”
彥磊在電視上看過一點:“不是由歌手唱歌的嗎,現場演奏請雷老師這么大的腕是什么意思,再說雷老師不是退下舞臺了嗎?”
費瀾也看過電視,所以也知道應該是由選手作曲,然后由固定的幾名歌手隨機唱這樣的,不過這個環節,沒有聽雷修和沈悅之說起過啊。
東小洛解釋說:“我是聽說的啊,因為我有朋友是贊助人嘛,”他壓下聲音說,“據說那首曲子特別好,所以就不進入比賽了,作為最后的壓軸曲目演奏,反正前面就是大亂斗,后面再彈那首……有分演奏版和歌唱版,反正這次宏宇花了大力氣來捧這首曲子。”
東小洛和彥磊紛紛猜測由誰來唱,費瀾倒是無所謂,反正也不會有下次了。
現在過了年,新學期也開始了,費樾辛還沒有回來,費瀾在想是不是要再給父母打個電話。
果然,沒過幾天,費瀾就收到了邀請函,是由雷修親手送過來的,當然,給高永涼也留了一張。高永涼拿到那張請柬,看到上面的曲目《帕勒摩的陽光》,微微蹙了一下眉,也沒有說要不要去。
演奏的前一天晚上,費瀾照理在暖房里監督雷修練琴。
“名字取的太隨便了,”雷修彈完以后說。
費瀾抱著肩膀,還在回味剛才的節奏,隨口應道:“我覺得挺好啊,那就是我們住過的地方嘛。”
他們以前就是住在西西里的帕勒摩,歌德來此時曾稱贊帕勒摩是“世界上最優美的海岬”。
“剛才那個小節可以再快一點,”費瀾忽然說。
雷修彈了一遍,皺起眉頭:“再快一點,然后后面一段就可以改成小提琴獨奏了。”
費瀾被戳中心事,沉默不語了。
雷修支著下巴說:“小涼還沒有說來找我是什么事。”
費瀾點了點頭。
雷修繼續說:“我給漢娜打過電話了,她說小涼已經有很久沒有表演了,團里正在施壓,有可能會把她首席的位置撤掉。”
費瀾有些驚訝:“這是怎么回事?”
雷修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漢娜也不清楚,不過她倒是說小涼似乎在調查什么事情,快趕上私家偵探了,這次來中國也沒有經過團里的同意,她這樣下去,很有可能被解聘。”
費瀾也搖了搖頭:“她從小就是這樣,做起一件事情來根本不管別的事情……她在調查什么?”
雷修說:“這個只有她自己知道了,你也知道小涼的脾氣,你越逼她,她就越是不說。”
費瀾比雷修更清楚,但是因為更親近,所以有時候就不顧及這些了。
“等她……想說的時候,再說吧,”費瀾輕聲說,然后看向雷修,“她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你值得依靠了。”
雷修拍拍他的肩膀:“還有你,就算她一輩子也不會知道,但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并不是舉目無親。”
費瀾點點頭,忽然問:“你家里的那些事怎么樣了?”
雷修大概是沒想到費瀾會忽然這么問,但是還是回答說:“差不多斷絕關系了。”
“什么時候的事?”費瀾驚訝。
雷修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的事情,但是我差不多能感覺到,其實他們都是為我好。”他頓了頓繼續說:“我們家和你家……表達親情的方式不太一樣。”
彩排那天一切都很順利,在費瀾勤勉的指導與監督下,雷修的表現可謂驚艷。現場也有許多資深音樂人和記者,無法錄音,但是出去之后卻宣傳得沸沸揚揚。
費瀾對這名弟子還是挺滿意的。一般來說,真正的演奏界和流行音樂不太搭界,各有一批擁護者,倒是很少出現雷修這樣的。
隨之而來的,卻有一些不好的消息。
“什么,戒毒所?”費瀾有些驚訝東小洛的消息。
東小洛點點頭:“冬羽讓我告訴你的。”
費瀾皺皺眉頭,雷家一向不碰毒品,雷修更不會去沾染毒品,但是越冬羽卻說雷修在戒毒所呆了一年多。
“一些小道消息,大概是因為雷老師最近比較紅,所以過往的秘辛就被挖出來了。”東小洛感嘆道,“我倒沒想到啊,雷老師居然會碰那種東西。”
按時間來說,現在已經是初春了,但是天氣還是很冷。
費瀾晚上在暖房陪著雷修練琴。
“怎么樣?”雷修問,可是對方顯然在想心事,一臉凝重。
他拿手在費瀾眼前晃了晃,被費瀾拍開。
“干嘛?”
雷修合上鋼琴蓋:“我去問維爾達了。”
“嗯?”費瀾一下子沒想起關維爾達什么事,“維爾達不是走了嗎?”
雷修點點頭:“是走了,打電話去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