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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費瀾臉色陰森地看向雷修,雷修連忙舉起手亂晃:“沒有沒有,我只是在到中國之前跟小涼聯系過,之后就再也沒有聯系過了!”更別提什么重生的事情了!
費瀾的臉色依然沒有好起來,擺明了不相信雷修的話。
雷修皺了皺眉,似乎在想怎么樣解釋才能讓費瀾相信自己,最后深吸了一口氣,苦笑著說:“在高詠夏……也就是你死去以后,我和小涼都避免和對方接觸,覺得這樣就能減少想念你的痛苦,我們都很悲痛,而你知道,止住悲痛唯一的方法就是遺忘,讓時間來幫助我們。”
費瀾的臉色緩和下來,在走廊的椅子坐下來,沉默不語。高永涼的出現太突然了,以至于他平靜無波的生活就像被石頭打翻的水面,掀起了無數波瀾。
雷修說的對,止住悲痛的唯一方法就是遺忘,他也曾經嘗試過,但是當他無法遺忘的時候,他只能選擇與它同在,去習慣它去忍受它,因為那就是重生的代價,是他生活的一部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頭去看雷修,走廊曖昧的燈光在這個男人的臉上落下立體的陰影,對方在他面前半跪下來,那雙黑色的眼睛直視著他。他的眼神如此明亮與直率,以至于費瀾有些無法與這樣的目光對視,他下意識地移開視線,對方的聲音從耳畔傳來。
“我不知道你和小涼怎么了,但是你既然不讓我告訴小涼,在你身上發生的事,那我肯定不會說……我絕對不會背叛你的,好嗎?”
費瀾重新注視著雷修,輕輕地點了點頭。
雷修露出一個安撫性的微笑:“等會兒小涼會過來,你像平時一樣就好了,好嗎?”
費瀾又點點頭。
接著雷修像安撫一個受到驚嚇的孩子一樣,輕輕地揉了揉費瀾的頭。
費瀾茫然地看著雷修溫柔的表情,他比雷修更年長,在他們相識的時候,雷修還是一個孩子,而他卻是一個經歷了榮耀與起伏的導師。在那么長的一段歲月中,他擔任了雷修的父母,他的老師和朋友,可是現在在雷修那雙黑色的眼中,自己看起來就像一個柔弱的孩子。
他說不上哪里不對勁,但是第一次發現,這種被安慰般的感覺還不錯。
且不說他活了多久,至少在外表上看來,自己還只是一個孩子,一個毫無社會經驗的紈绔子弟。這個樣子就足夠獲得這些了。
“嘿,小修!”
明亮的聲音打破走廊里曖昧的氣氛,費瀾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忽然站了起來,差點撞到雷修,然后神情緊張地看著走廊盡頭的那個女性。
“抱歉,我不是故意打擾你們的,”那個人露出一臉燦爛的笑容,金色的長發將她的笑容明亮好了幾倍,那張熟悉的臉上盡是久逢的驚喜。她的視線在費瀾緊張的臉上停留了一會兒,就看向雷修,然后跑過來給了雷修一個大大的擁抱。
她還穿著那條演奏時候穿的禮服,擁抱雷修的時候向費瀾友好地招了招手,費瀾只能緊張地點點頭。
“你怎么來這里了?”雷修在結束擁抱以后立刻追問。
“來找你的,”高永涼很干脆地說,“噢,還有維爾達,我也有事找他,正巧你們在一個城市!”
還沒等雷修說話,高永涼立刻說:“我也很想跟你聊一聊,給我你的地址,我現在還要去找維爾達!”
雷修看了費瀾一眼,有點遲疑,畢竟費瀾看起來不太想見到高永涼。
高永涼也疑惑地看向費瀾:“難道你們在同居?”
“同居這個詞用的有點不恰當……”費瀾艱難地說。
高永涼又意外地看了看雷修,又問費瀾:“你會意大利語?”
“會一點,”費瀾小聲說。
雷修連忙說:“確切來說……我現在寄住在他家里。”
高永涼有些失望,仰頭想了一會嘆口氣說:“那好吧,我還是住在酒店里吧……”
“住我家吧,”費瀾連忙說,飛快地看了雷修一眼,“我聽說現在單身女孩住外面酒店不安全。”
高永涼有些奇怪地看著費瀾:“謝謝你的好意,我不習慣寄住在別人家里,而且……”她笑了笑,“我也已經過了‘女孩’的年紀了。”
雷修也說:“是啊,小涼一直都是一個人在世界各地飛,別擔心啦,她會照顧好自己的。”
高永涼點點頭,對費瀾友善地一笑。
“其實……”費瀾忽然一把拉住正要走的高永涼,“其實我和小修是——戀人關系!”
“什么?!”這句話是雷修和高永涼一起叫出來的,好在雷修的聲音比較輕,而高永涼十分驚訝以至于沒有注意到雷修的聲音。
費瀾飛快地瞥了一眼雷修,然后看向高永涼說:“呃,這件事情……有點復雜,但是我們確實已經同居了,那里也是雷修的家,”他將這些話的時候十分不自然,但是內容足夠震撼,以至于高永涼忽略了那些僵硬的表情,“你完全可以住我家,你不是來找小修的嗎,你們可以好好聊聊,而且完全不用拘束……你就像是他的妹妹,雷修經常提起你!”雖然他們之間的話題,在提到高永涼的時候總是不自然地停止,不過也不妨礙現在他的謊話連篇。
高永涼狐疑地看向雷修,確實,如果能和雷修住在一起的話,事情會好辦很多……她考慮了一下,以眼神向雷修求證。
雷修在費瀾嚴厲的眼神下,只好點點頭,還不忘補上一句:“他說的很對,派對以后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
高永涼終于點頭答應:“好吧……我該走了,”她轉頭對費瀾露出一個笑容,“那么這段時間就打擾了。”
“你是怎么想的!”雷修看到高永涼走遠了以后才忍不住轉頭低喝,“你不是……不想見到她嗎?為什么還要讓她住到家里來?”
“我沒有不想見到她!”費瀾心煩意亂地轉身走開,“我只是沒有做好準備而已。”
“沒有做好準備?”雷修跟上去,繼續轟炸他,“這都多久了,你還沒有做好準備?要做多久的準備?怎么,她一出現你就做好準備了,早知道這樣,我就叫她早點來了!”
“你干嘛一定要跟我爭論這個?”費瀾一邊走向地下停車場一邊說,“我不想見到她,不代表我不關心她。”
“如果你真的關心她,那你一重生就可以告訴她,”雷修不依不饒地說,“那么她也不用消沉那么久了,順便說一下,她對非自然事件的接受能力比我高的多,你完全不用擔心會嚇到她!”
“我不是……”費瀾皺著眉頭停下爭執,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我上周去了一個會所……他們在幾家酒店的客房的淋浴間裝上了針孔攝像頭。”
雷修皺了皺眉,沉默下來。
費瀾搖搖頭說:“我不知道是哪幾家酒店,我……不希望小涼遇到這種事。”
“報警了嗎?”雷修問。
費瀾點點頭:“我用公用電話給警察打了電話,但是……我擔心沒有那么快,不管怎么說,我不希望她受到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