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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哈哈哈這下你吞了我的魂血,本尊還怕你不成!”“郁非蘭”絲毫沒有風度地在地上打滾,笑得眼淚都流了下來。
“你姐姐?還給你就是了。”一股綠霧從“郁非蘭”的額頭處滲出,帶走的還有郁非蘭的生機,待最后一股綠霧散盡,郁非蘭的身體如同半甲老嫗般蒼老。
“呃啊!!!姐姐!”郁非鳶頭發瘋狂地生長,迅速鋪滿了這片空間。其中幾縷纏上了郁非蘭的身體,想要把她給帶回來,可乍一碰觸之下,就像是冰塊遇上了昊陽,迅速化作了齏粉。
“你,不得好死!!!”
郁非鳶腦海里突然涌出了無數的記憶,例如對頭發運用操控的傳承之法,她的身份,諸如此類的等等都全部想起來了。
如果說郁非鳶是將軍,那么那些頭發就是她的士兵,從四面八方朝著空中那詭異的綠霧絞殺而去。
“萬纖噬魂劍!”
她怨毒且喑啞的聲音從層層包裹著的頭發之中傳出,以滅世之勢重重地朝著綠霧鉆襲,雖是頭發,但看上去確是鋒利得很,在它面前,什么神兵利器都得靠了邊站。
“吞了我的精血,還怕你不成?”綠霧凝成一副黃皮子猖狂的嘴臉,幾聲詭異的音節在四周回蕩,那些蘊含著殺機的長發在此時全部軟了下來,盡數散落在地上。
它們的主人郁非鳶此時并不好受,她的思緒慢慢被拉得很遠,在那里,有她的姐姐,有爹爹,還有娘親。
那兒是片凈土,一切都是剛開始的那樣。
“啊,好困啊”
郁非鳶再也撐不住,眼皮子重重地耷拉了下去,那剛剛還堪比神兵利器的長發,在此時化作一匹匹綢緞,鋪在了郁非鳶的身下。
“發鬼本就是鬼族一脈的王者,若不是吞了我的魂血,再加上修為比我低不少,不然處理起來,也是有些棘手。”
“桀桀桀桀桀,也好,把她放在那里,我要讓那凌陽子看看,這龍脈,是怎樣被本尊破壞的。”
綠霧如同打掃戰場般在在場每一個人的身上吹過,最后卷著郁非鳶飛往了某個地方,一陣微風吹過,那些干枯的尸體,同著風一塊,全部消散了。
靜坐在龍首峰山巔處一塊大青石上,梁逍盤膝而坐,雙手交疊于丹田處,手掌上一塊通體赤金的神石光華流轉。
“還有一會就是日出了,經過幾番大戰,我的修為在這一境界內的潛力已經開發到了極點,是時候做出突破了!”
接連三場惡戰,饒是梁逍法力渾厚磅礴遠勝常人,也難免吃不消,方才擊敗郁非鳶后,渾身法力更是消耗了大半,此時凝神打坐了片刻,體內的法力才開始緩緩恢復。
不過奇怪的是梁逍并未抽取絲毫龍脈精粹,而是單純的靠吐納天地靈氣恢復,金黃色的水晶依然霧氣氤氳,紋絲不動。
梁逍入廟中時方才是丑時,如今一番大戰下來,已然是卯時(五點多)了,東方相思山脈處,一條純凈的白線已經隱隱出現,天際開始隱約明亮起來。
“不知道這里的日出,和宗門里的會不會不同呢”梁逍口中呢喃著,似乎在自言自語,又似乎在和某個無法傳達的人訴說。
如果在這一戰中身隕,那么宗門內那壯闊美麗的日出,就再也看不到了罷,梁逍眼中閃過一抹揮之不去的遺憾。
“本來還想和你一起去看一次的或許是能夠遇見你,我已經太過幸運了”
少女那巧笑嫣然的模樣在腦子此時格外清晰,梁逍閉上了眼,似乎全身都放松下來,沉浸在溫和的晨風當中,溫和中帶著一絲冰涼的晨風,就像少女那溫柔的小手,拂過他的面頰,讓他再也無法保持那古井無波的面容。
天際漸漸放亮,原本的白線越發明亮,如同火藥被點燃一般,逐漸鍍上一層純凈的光焰,絢爛中帶著一絲灼目。
“來了!”
閉著的雙眼霎時睜開,梁逍眼中已然只剩下滿滿的堅定之色,遠山的光芒映照在他的眼底,如同一簇燃燒的金焰在梁逍眼中跳動。
造化鐘神秀,陰陽割昏曉,浩大的山脈在無垠的天空下只如同一條著墨較重分割線,山后的金芒越發活躍,背光的山體如同一尊俯首的魔神,昏暗而高大。
‘嘩’
晨光本無聲,但隨著那熟悉的淡金色光束射來,梁逍仿佛聽到了晨風朝陽相互輕撫的聲音,這是它們一天僅有的一次會面,短暫而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