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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些細節,老爺子自然是不會知道,畢竟哪對父母會把自己女兒的丑事,公之于眾呢。
“得罪了。”
老爺子雙手合十,閉上了眼認真祈禱了一番,大約過了十來秒,他才慢慢地把眼睛睜開,此時老爺子臉色凝重,像是要做出什么重大決定一般。
“我這一生,沒開過棺,但也對棺槨之事略知一二,希望我這是第一次開棺,也是最后一次得罪了。”
老爺子渾濁的眼中黃芒一閃,洗得有些發白的衣服長袖一揮,一道勁風吹過,那墓碑竟然離地而起,隨后靜置在了一旁。
他手掌化刀,削在那土包上,說來也怪,那土包竟然被他硬生生削下去一層,露出了里頭的一具新棺槨出來。這一幕若是給那些樵夫見著,恐怕都會羞愧得不敢說話。
老爺子不輕不重地一掌拍在棺木的蓋上,像是按下了開關,那棺蓋竟然緩緩往下滑落,里頭少女姣好的容顏赫然出現在了里面,只是因為泡水泡久的了緣故,身體有些發漲了。
“嗯?臨盆當日,鬼門大開,難道是”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老爺子又加重了一道力氣,終于那棺蓋完整地滑落在地,把里頭的情況完整展現了出來。“呼還真是”
那死去的少女頭發竟然全無,只有一個光溜溜的大腦袋。而那小女嬰躺在少女的肚子旁邊,令人詫異的是,女嬰頭上有著與她年齡不符的長發,那些發絲如同綾羅綢緞,鋪成了一張由長發編織而成的床。小女嬰正啼哭著,可能是感受到老爺子看她的目光,哭得更賣力了,雙拳緊握,好像是想抓緊什么一般。身上還帶著干涸的血跡,應該是剛分娩沒多久。
老爺子吸了一口冷氣,舉起酒葫蘆長飲了一口,眼中再度恢復渾濁的模樣,好像剛才那些事情與他無關一般。“鬼嬰么。”隨即臉色復雜地看著那正在啼哭的女嬰,“可惜,我老了啊”
他足足思考了好一會,最終咬了咬牙,伸手進了棺槨,把那個女嬰抱起。
自此,人們看到,在那個亂葬崗的深處,在那座小土屋里,多了一個小女嬰。
白天老爺子抱著她,去一個一個小土包面前,介紹這土包的身份,小女嬰也不鬧,烏黑的大眼睛就定定地看著那土包,好像被它們吸引了一樣。
到了晚上,老爺子把女嬰放在床上,自己去陪那些孤單的老伙計喝酒,他絲毫不會擔心,有人會對那女嬰怎樣。這亂葬崗本就人跡罕至,丟一件物品在這,不說十天半個月,若是一年兩年,恐怕都沒有人會拿走。畢竟在這死人的地盤拿東西,終究不吉利不是。
那女嬰也不哭不鬧,不像一個正常的孩童,好像除了在老爺子抱她離開棺槨那次聽到她的啼哭,之后就再也沒有見她哭過。
女嬰也一天一天的長大,老爺子的背也一天天的佝僂下去。在晚上老爺子同那些墓碑對話的時候,時常喃喃自語,“我這輩子做得最錯的一件事就是我把她的棺槨給打開了,還好我把她給帶了出來可是陰邪”老爺子扶著墓碑,竟然睡著了。
十三年前。
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相思山脈附近一個姓郁的人家來此這亂葬崗祭拜家中已故的長輩,郁家家境殷實,早年跟著做些布匹生意,賺了些錢,聽說家中病故的長輩,若是葬在這風水格局不錯的亂葬崗中,可以給后人帶來福澤。這郁姓人家就花了些盤纏,打了一口好的棺木,把那長輩葬在了此處,湊巧的是,那下葬之處,在這亂葬崗的深處,就在老爺子屋舍的附近。
下葬之日,自然是驚動了老爺子,墳地這塊本就得個清靜,大早上的立碑入棺,把老爺子的目光給吸引過去了,只是不看還好,一看過去,一個中年男子和一個抱著女嬰的美婦站在不遠處,在他們的前面還有幾個家丁在賣力地把棺槨埋入土內。手指稍稍推算,他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郁既然如此,這都是命啊”老爺子也不耽擱,推開屋舍的大門,朝那郁家家主走去。“郁家家主,別來無恙。”
在一旁站立的中年男子見有人喚他,微微側身,見是一個糟老頭子,本有些不耐,子昂電光火石之間想到這人應該是此處守墓之人,臉色稍霽。“安好,承蒙掛念。”
“老頭子見家主命宮有個黑點,一定是令愛有些”老爺子的話還沒說完,郁家家主制止了他的話,郁家家主的臉色隨著老爺子的話,越說越黑。
在一旁靜聽著的婦人見自己丈夫說話,沖上前扯住丈夫的衣袖,“你就讓他說完吧!非蘭的情況你也不是不知道要是有個什么三長兩短,我就我就不活了我”婦人取出一條手帕,自憐的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