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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一落,‘凌陽子’便如同被抽了筋般,身體一松,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梁逍冷漠的看著倒在地上,如同死尸般毫無生息的凌陽子,撿起幾塊石頭,手腕一甩,一顆石子如同利劍般射出,‘啪!’的一聲脆響,打在凌陽子腰骶之處。
‘嘶!’
只見凌陽子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汗毛炸立,四肢緊緊蜷縮,嘴里發(fā)出一聲如同野獸般的痛吼。
“真有你的,第一次遇到你這等人物,有意思!本尊越來越期待我們下一次見面了!”凌陽子咬著牙,聲音帶上了幾分嗜血與興奮。
梁逍沒有回話,冷著臉看著它,眼神凌厲之極,如同看著一只緩緩落入陷阱的獵物,對于這只狠毒的黃皮子,他已不想再與他多言。
“嘿嘿這次真的走了”見梁逍不搭理它,‘凌陽子’也不氣惱,這次一縷淡薄的慘綠煙霧從凌陽子口鼻中冒出,老道士渾身劇烈一抖,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氣,倒在地上。
看著眼前這一幕,梁逍心里不禁五味雜陳,充滿復(fù)雜之意,手握了握,整個人有些失落的感覺,上前兩步,手腕再次熟悉的甩出一枚石子。
還是熟悉的感覺,還是熟悉的場景,山里兔子都不玩的套路,你現(xiàn)在還拿出來耍,你們這些蠢貨,什么時候見過相信野獸的獵戶?
這次用了些許法力,石子帶起一道殘影,再次‘啪’的一聲脆響,打在那如同死尸般的凌陽子腰骶處。
‘嗷!’
一聲痛吼,再次從‘凌陽子’口中吼出,用梁逍他們那順恒城里通俗點的話來說,就是‘聽著都痛!’。
只見凌陽子口鼻處一股濃郁的慘綠之氣冒出,如同幽靈魂魄般,一時間空氣中隱隱彌漫著些許腥味。
這次那‘廟主’卻是沒在逞他那野獸的風(fēng)度了,不過連續(xù)兩次被梁逍看破心計,它估計也是有些尷尬,沒臉再留下來裝了。
老道士干枯的身體再次倒在了地上,這次梁逍快步上前,扶起前者那如同朽木般的身軀,為他輸入了些許法力,把他那如同枯井般的生機聚攏了些許。
“咳咳!梁梁道友”凌陽子咳出一口污血,空洞的眼神有了些許焦距,但很快閃爍不斷。
“兩日咳咳!那妖兩日封印咳咳咳!就要出來快快跑!咳咳!”
老道士沒說任何懺悔祈求的話語,也沒嘆惋自己這一生的隨波逐流,而是硬撐著向梁逍透露了一個關(guān)鍵的消息。
凌陽子早已年老體衰,被那廟主一番自殺性的摧殘之下,早已是風(fēng)中殘燭,此時靠著梁逍聚攏來的生機強撐著,但也無力回天。
梁逍看著他那祈求的眼神,心中不禁有些復(fù)雜,終究還是沒能忍心再叱問他。點了點頭,沉聲回應(yīng)著。
“我會走的,立馬就走。”
看梁逍應(yīng)下啊,凌陽子渾濁干枯的雙目里涌出一絲晶瑩,眼神那閃爍不斷的光芒化作一絲解脫,嘴唇顫抖著,似乎還想說什么,卻是有心無力。
枯瘦的老人胸膛如同破風(fēng)箱般,劇烈的起伏著,但幅度越來越小,白日里還風(fēng)度翩翩,精神無比的廟祝,如今身體掙扎著,如同離了水的魚兒,生機不再。
“后山”
一股夜風(fēng)吹來,卷起院內(nèi)幾片殘葉,拂過凌陽子那干枯的手指,如同一陣秋風(fēng)帶走了老樹上的最后一片黃葉,老道士閉上了雙眼,離開了這個世界。
在他死前,總算是用最后一口氣,把想說的兩個字,吐了出來。
或許他已經(jīng)猜到,梁逍不會走,因為他不是他,不會為了生存而扭曲自己的原則,或許,他也只是不想讓那藏匿了他一輩子罪孽的地方,就此掩埋。讓他能有個機會,被世人唾棄,那樣,他就算九泉之下,可能會不那么愧疚吧。
把凌陽子的尸身緩緩平放,看著他嘴角那一絲安詳?shù)男σ猓哄行睦锊唤行﹪@惜。
不知道老道士是在笑自己終于脫離了‘廟主’的控制,不用再為了茍且活命而殺人;還是因為自己臨死前,能夠救一個知曉自己罪行的人,總算是能為自己手上的累累鮮血浣一縷清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