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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北侯府的年三十夜,從十九年前,就形成了一個習慣。往年是老夫人和小侯爺一起,先在府里祭拜過祖先后,就去白馬寺里給故去的人念經,給活著的人祈福。今年加上了無憂。
無憂心里暗戳戳的想,自己一道門中人,到佛門中過大年三十,讓道家祖師爺知道了,會不會不高興?!呵呵。想想就可樂!
她們一行人來到白馬寺,已經是快亥時了。跟往年老夫人和小侯爺都一副哀戚的表情不同。今年的除夕夜不僅僅是多了一個無憂,還多了很多希望。老夫人的心情從袁斯年歸來后,一直保持著興奮激動,稍稍一刺激就會哈哈大笑。
無憂知道,袁斯年定是不忍心告訴老夫人真相,所以,就這么自欺欺人的一天天挨著。
白馬寺的泓苦大師依然不肯見袁老夫人,這次袁老夫人仍然鍥而不舍的讓那小沙彌去一遍遍的通報。
當然還是袁老夫人如了愿。她領著無憂撐著一火把,一路健步如飛的爬到了半山腰泓苦大師那簡陋的禪房外。這才停下來整了整衣襟,平復了一下喘息也平復了一下心情,這才神情莊嚴的進了那小屋。
泓苦大師依然半閉著眼睛坐在那蒲團之上,面前還是上次見到的那幾那香爐那蒲團。仿佛亙古未動的菩薩。
無憂隨著袁老夫人一起,給泓苦大師行了禮。
泓苦大師微微一笑,作了一個手勢請她們依然坐到另外的那兩上蒲團上。
無憂剛坐下,泓苦大師示意身后沉默得如同影子一樣的僧人給無憂送上一個小盒子,并且示意她打開看看。
無憂有些迷惑的打開盒子。里面有一千兩黃金和一張寫著“同仁堂”三字的字幅并加蓋了一個山外閑人的印章。無憂驚喜的小小尖叫了一聲。山外閑人!這可是大周有名的書法大家,他的字體跟袁斯年的“饕餮樓”如同一轍。以高度相似皇上的字,卻比皇上的字更悠閑散漫而得名,在市場上有價無市,多少錢都買不來一幅。
“謝謝泓苦大師,您居然幫我搞來了山外閑人的字!哎呀!這下可發了!”
“嗯哼!”袁老夫人有些尷尬的清了清嗓子,嗔怪道:“傻孩子,這位可不就是山外閑人本尊,搞來,說得那么難聽。再說了,給你題的匾是讓你拿去賣的?”
“嘿嘿,嘿嘿,這不是財迷了心竅了嘛!哎呀,大師居然就是山外閑人,那,這個消息傳了出去,這山門會被擠破吧······”
袁老夫人著急提一把捂住無憂的嘴,一邊回頭,對泓苦大師說:“大師勿怪!我家這孩子就是嘴快,您放心,絕對不會傳出去!”
無憂被捂著嘴,連連點頭。
泓苦大師的臉上露出笑意。豎單掌在胸前,喧了一句佛號:“阿彌陀佛!”
袁老夫人和無憂也正襟危坐,回了佛禮。
無憂眼珠轉了轉,再次打量了一個泓苦大師,發現他這次精神比上次好得太多。還有一見面就給自己那么重的禮。
“哦——,我想起來了,我上次要了診金來著。大師,您已經用了我的方子了吧,是不是很有效果呀?讓我再次給您把把脈怎么樣?”無憂忽閃著大眼睛,就要湊過去。
“大師?真的?您好些了?”袁老夫人驚喜得不知道說什么好了:“阿彌陀佛!老天保佑,天佑我大周······”
無憂歪了歪腦袋看了一眼老夫人。這話怎么來的,泓苦大師的健康關系到大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