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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乘風一邊扒飯一邊說:“也不知道馮海是自信還是膨脹,做的事情毫不掩飾,師政委派去的人幾乎不費力就查到了。”
不僅是指馮家虐待郭齊心的事,還有馮海出軌的事情。
喬滿月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馮家的自信和膨脹都是來自于郭齊心的怯懦與縱容。
馮家人料定郭齊心不會告訴郭家,會忍氣吞聲,是郭齊心將馮家人的心越養越大,甚至害了她自己,還害了她的孩子。
喬滿月對這類人十分頭疼,她無法理解。
她望向顧乘風,“那郭師政委打算怎么處理?”
“不知道。”顧乘風搖頭,他說道:“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馮海始終是那兩個小丫頭的親爹,說不定郭師政委考慮到那兩個小丫頭,對馮海的教訓會比較輕。”
喬滿月:……
“輕是輕到哪種程度?”
“離婚。”
喬滿月:……
真是槽多無口。
她真是要被氣死,不過別人的家事,她也無權置喙。
殊不知,他們在討論的事情,郭大娘也在跟郭師政委爭吵。
果然如顧乘風所說,郭師政委考慮到兩個孩子,想要讓郭齊心忍忍就算了,“離婚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要說被馮家人為難,還不是她自己立不起來?你有空多跟她聊聊就可以。”
郭大娘不敢相信地看著他,“我真沒想到,這竟然是你個當爹的說出來的話,也難怪齊心受了委屈不愿跟家里說,感情不是她報喜不報憂,是她已經看清自己娘家!”
“我怎么了?”郭師政委反問,沒好氣地瞪著眼睛,“我是她老子,還能不為她著想?我那也是為她好。離婚又能怎樣?帶著兩個孩子離婚,別人要怎么看,怎么說?”
他說著又拿顧乘風舉例子,現在島上還有人說顧家的閑話,喬滿月和幾個孩子當初剛搬來島上,被人怎么看,怎么討論,郭師政委都一清二楚。
郭師政委,“也就小喬有能耐,換做我們家齊心,她哪里能承受得住這些流言、質疑?”
郭大娘怔怔地看著他,滿臉失望,“說來說去,你不是擔心齊心,而是擔心你被人閑言碎語。”
郭師政委臉上表情不變,堅定地反駁,“我沒有,我是為她好。她一個女人,原本離婚就難再找對象,現在還帶著兩個孩子,能找到個好的?”
“那我就一輩子養著她!”郭大娘驀地提高聲量,她不知何時眼睛紅了,此時盯著郭師政委,“你要是擔心她連累到你,我們就離婚,以后我跟她過,不會礙著你半分,你放心。”
郭師政委聞言臉色馬上就變了,他氣急,“怎么就說到離婚了?我都說了,我是為她好,什么擔心連累到我的名聲,你不要污蔑我。”
郭大娘冷笑,“我跟你在一起也過了大半輩子,還不知道你想什么?老郭,你真是讓我太失望。”
說到最后,她的語氣極輕,帶著失望痛心,更多是難以置信。
郭師政委說不出話,被這樣赤/裸裸點出來,臉上也有些掛不住,只是又不想承認,他臉上神色變換,最后惱羞成怒:“你簡直不可理喻。”
“那你就當我不可理喻。”郭大娘一貫堅強,經過剛才的緩和,她眼底的那點淚意早已收回去,堅定而冷靜地看著郭師政委,“趁齊心還在衛生站,兩個小孩也不在家,我們先商量好離婚的事,晚點你寫申請報告,明天提交。”
郭師政委見她不似開玩笑,好像很是認真的樣子,頓時就慌了,“你這是做什么?讓齊心回馮家又不是不管她,我肯定會敲打馮海,再把那個女人送走,讓她不能再打擾齊心的生活。”
在郭師政委看來,這是最好的辦法。
因為沒有證據證明馮海跟苗可有實質性的來往,兩人都非常小心,除了馮家老太太和兩個當事人,誰也不知道他們的關系,就連郭齊心也只是猜測。
馮海完全可以辯駁,他跟苗可是表兄妹,本來就是親戚,走得近一些無可厚非。
而郭師政委之所以查到這些東西,也只是靠猜測,并沒有直接證據。
郭大娘不想聽他解釋,“話不投機半句多。”
郭師政委見她鐵了心要看他寫申請報告,一向嚴肅沉穩的臉上難得現出一抹慌亂,“我突然想起有點很要緊的事沒處理,申請要等我回來再寫。”
說著他頭也不回地出了郭家院子,仿佛真有很要緊的事。
郭大娘看著他的背影,沒忍住嗤笑一聲。
結婚三四十年,她并不是不了解郭師政委,就連顧乘風都能猜到他會怎么想,她還能猜不到?
再說,她都忍了三四十年,好不容易熬到對方成為師政委,郭大娘又不是腦殼有問題,真的要跟他離婚。
就算她不是愛慕虛榮的人,也會覺得不甘心。
另一邊。
郭師政委出門之后去了一趟營區,他并不是真的有事,只是為了躲郭大娘罷了,只是來都來了,他又看著調查回來的馮家的資料研究了一會兒。
看到郭齊心這些年來的遭遇,他氣得沒忍住錘了下桌子,一張臉由于情緒激動而泛紅。
他是個見慣風浪的人,但到底也只是個有點封建古板的普通父親,在想最優解方案,總會考慮到作為普通人的世俗看法。
說到底,他沒想過用師政委的身份去給郭齊心找對象。
興許郭大娘也是了解他的,所以才會用離婚去逼他。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太陽就落山了。
郭師政委不得不回家,他滿腔愁緒,回家要逼著寫離婚申請報告,不回家又不知道去哪里。
況且,他愁啊。
很想找個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