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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顧乘風看到何柱子顫抖的手,發(fā)白到幾近透明的臉色,眼睛里充滿絕望但又透著希冀,顧乘風看得后悔不已,或許他不應該帶何家夫妻到海市來。
要是何嬸子出事了,他估計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幸好最后手術進展得很順利,不過何柱子對何嬸子的感情他卻是看在眼里,顧乘風那一瞬間腦海里跳過很多人的臉,最終是喬滿月的面容被定格。
他想,要是今天躺在手術室的是喬滿月……
顧乘風光想就有點呼吸不過來,他出過那么多次任務,很多次離開家的時間都比這次久,但他沒有一次像現(xiàn)在這次這樣想家。
于是得知何嬸子手術順利那一瞬間,他就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想給喬滿月打電話,也想聽聽孩子們的聲音。
不巧的是,那天喬滿月剛好不在,所以他只能跟汪站長隨意聊兩句。不過經(jīng)此一遭,顧乘風也冷靜下來,想著沒幾天就回家,便沒再給喬滿月電話。
顧乘風沒跟喬滿月細說,喬滿月也大概猜到什么事,畢竟他在電話里跟汪站長說過有出一點意外。
她低頭看向顧乘風,眨了眨眼睛,隨即掙脫他的大手,在顧乘風還未反應過來之際,俯下身子雙手捧著他的臉,對著他的唇“吧唧”一下。
顧乘風的眼睛倏地瞪大,紅色從他脖子開始瞬間蔓延直臉上和耳朵,如果可以冒煙,喬滿月懷疑他的頭頂要開始冒煙了。
他伸手抓著喬滿月推開,一個彈跳站起身,眼睛瞪著喬滿月,語無倫次地說道:“你、你做什么?”
喬滿月無辜地眨眼,“安慰你。”
顧乘風一噎,羞赧間又強撐著面子說道:“誰安慰人像、像你這樣的?”
“我哪知道別人?”喬滿月理直氣壯地說道:“你想知道的話,我可以找別人試驗一下。”
顧乘風氣結,指著她噎了半晌,才一甩手氣急敗壞地說道:“光天化日之下,成何體統(tǒng)。”
“那依顧團長的意思,不是光天化日就可以了?”
“當然不是!”顧乘風臉上的紅色消散了些,只是耳尖仍然紅得滴血。
喬滿月眨了眨眼睛,似乎還要說什么。
顧乘風想都沒想,雙手抓住她的腰,一個轉身就將她送到屋外,“你去做飯,不要打擾我休息。”
喬滿月:……
外面一直在干活兒沒注意屋里動靜的大寶幾個,一抬眼就看到顧乘風將喬滿月趕出來,還吩咐她做飯,三個孩子的表情幾乎同步,齊刷刷張開小嘴形成一個圓o狀。
大寶滿心震驚,爸爸居然敢指使媽媽干活兒了?
滿意滿懷也驚訝極,姐夫膽子變大了?
不過三個孩子很快回過神來,悄悄觀察著家里的兩個大人,只見喬滿月被推出來后并沒有生氣,反而看起來心情很好地勾唇,然后走進廚房。
三個孩子:???
大寶眼睛一轉,與滿意滿懷對視一眼,小聲又得意地說道:“我爸爸出息了。”
滿懷微微點頭眼睛瞪他,嘴唇抿得緊緊的,“是不是姐夫欺負我姐了?”
滿意也盯著他看。
大寶:……
大寶一臉懵逼,事情是怎么發(fā)展到這的?他不服氣地皺起眉頭,抗議道:“以前我媽欺負我爸的時候,你們怎么不說?”
“那怎么能一樣?”滿懷理直氣壯地說道:“又不是我姐姐受欺負。”
大寶氣急,“難道我爸爸就可以受欺負?”
滿意點頭,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姐夫是個男子漢,受點欺負怎么了?”
“就是。”滿懷冷哼一聲。
大寶聞言一愣,想了想,竟覺得他們說得有點道理,他又糾結地皺起小臉,“那現(xiàn)在怎么辦?”
問是這么問,其實大寶心中的杠桿已經(jīng)偏向喬滿月了。
“當然是跟姐夫講道理啊。”滿懷說道。
屋里將幾個孩子的對話聽得一字不漏的顧乘風嘴角直抽,他冷不丁開口,“你們想怎么跟我講道理?”
大寶頓時被嚇一跳,扭頭看過去,“你怎么偷聽我們說話?”
顧乘風挑眉,發(fā)揚陰陽怪氣的精髓,“還需要偷聽?其實你們可以說得更大聲一些。”
滿意:……
滿懷:……
大寶:……
滿意原本對顧乘風是有些敬慕的,然而意識到顧乘風有可能欺負喬滿月,他心底的那點敬畏頓時被壓下去。
他繃著小臉看向顧乘風,“姐夫,既然你都聽到了,那你打算怎么做?”
顧乘風猜到滿懷大寶會說,沒想到第一個居然是滿意,頓時有些憋氣,“你怎么就知道不是小喬醫(yī)生欺負我?”
話音落下,不只是滿意,連同滿懷大寶兩個孩子都一臉譴責地看著他,沒有說話,意思不言而喻。
顧乘風的心里頓時更憋屈了,他沒好氣地指了指幾個孩子,霍地起身走進廚房。
喬滿月也聽見院子里的話了,正在看好戲,沒想到顧乘風會突然進來,她臉上幸災樂禍的笑容都來不及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