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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猜來猜去,查來查去,不如主動出擊,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顧乘風洗完,甩了下手中的水,朝喬滿月挑眉,“你的意思是?讓方晴自己露出馬腳?”
目前方父方母不在潞城,去了海市,只有方晴在南音島,喬滿月一說引蛇出洞,顧乘風能想到的就只有方晴。
不過他猜得也沒錯,喬滿月點頭,“方晴是首要目標。”
顧乘風皺了皺眉頭,“還有次要目標?”想到什么,他抬眼凝向她,“你的意思是小雨的事情還有別人知道?”
“只是我的猜測。”喬滿月緊接著把潞城衛生站發生的換藥的事兒跟他說了,“如果這個人不是方晴的養父,很有可能是另外的知情人。”
可惜就是何叔婆當時沒注意到那人的身形,只記得聲音,不然根據身形就可以判斷對方是否方晴的養父。
不過喬滿月的答案是偏向否的,因為顧乘風派去的人查過,方父方母都上了到海市的火車,顧乘風海市的朋友也查到,確實有一對方姓的夫妻入住了招待所。
令人疑惑的是,對方入住招待所后,并沒有什么特別的舉動,也沒有去見什么人。
顧乘風沉思片刻,隨即給喬滿月舉起一個大拇指,“喬滿月同志,不愧是你,這么短的時間,就讓你想出這個辦法。”
喬滿月被他一通夸贊,臉不紅心不跳地哼哼兩聲,那模樣可傲嬌了,完全不心虛地接受。
其實要是顧乘風這段時間不忙,對何嬸子這件事有更多了解,也是可以想到這個辦法的。
只能說兩人的想法極大概率會不謀而合。
石青帶著陳安何嬸子三人來到時,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墻上的掛鐘時針與分鐘成九十度,正正指向九點的方向。
陳安早前跟顧乘風見過面,當時不知道他是團長,沒有什么感覺,此時再見到顧乘風,頓時被他身上的煞氣驚到,膽子挺大一人,瞬間變得跟何叔婆何嬸子一樣拘謹。
不過也比何叔婆何嬸子好,她們是大氣都不敢出。
陳善美在一旁笑著跟她們聊了一陣子,顧乘風見狀也躲到樓上的房間里,她們才看起來稍微沒那么緊張。
晚上十點。
二寶已經睡著了,顧乘風坐在梳妝臺前,就著吊下來的電燈看文件。
喬滿月推門進來。
他合上文件,看向她:“怎么樣了?”
“都進房間了。”喬滿月說著解開頭發,又用手按摩了下頭皮,“我也跟姨媽說好了,如果明天遇到方晴,就跟她說何嬸子在咱們家。”
“也不知道姨媽能不能行。”顧乘風捏了捏眉心,有些擔憂。
喬滿月脫了鞋,揉著肩膀上床,“放心吧,姨媽只是管不住嘴巴,不是辦事不牢靠。”
顧乘風看了她一眼,收拾梳妝臺上的東西。
關燈,上床,屋內歸為寂靜。
一夜無夢。
次日顧家除了小孩,每個人都起得很早,陳善美帶著何叔婆何嬸子去買菜,對外稱是顧乘風的遠方表親,去潞城看病,順便過來玩。
方晴自然也聽說了。
見到何家婆媳二人,她的臉色當場就變了。
看著她找了借口匆匆離去又似曾相識的背影,陳善美突然發現自己真的很蠢。
即使完成了喬滿月交代的任務,陳善美依然沒有很開心,腦子里全是她上回口無遮攔干的蠢事。
方晴果然沒有穩住心態,得知何嬸子在顧家,她直接方寸大亂,甚至連衛生站的宿舍都沒回,直接去搭最早的一班船到潞城。
喬滿月和顧乘風都以為她是回潞城的家,沒想到不是,到了潞城之后,她去了汽車站,乘坐到潞城底下一個縣的汽車。
據顧乘風安排去跟蹤的人回報,方晴去找的那一家人也姓方,不過平時跟方晴一家沒什么往來,只有逢年過節會走走親戚。
那一戶人家的男主人是個中年男子,說話的聲音聽著有些沙啞。
看著回來的消息,喬滿月什么話都沒說,直接讓石青去報警,給何叔婆換藥的人顯而易見也是毫無疑問的。
就是那個中年男人。
那人進了派出所,原本還抵死不承認,直到何叔婆去認人,加上那天在衛生站的,并不是所有人都對他沒有印象。
這下,不止一個人證可以證明他去過衛生站,他沒有了抵賴的借口,不過雖然承認了換藥一事,卻也只承認是他自己的問題,跟方晴乃至方晴的養父母都沒有關系。
另一邊。
方晴得知被她指使對何嬸子下手的人進了派出所,頓時又是驚慌又是恐懼。
原本她對自己做一番心理安慰之后,尚且可以穩得住,沒想到喬滿月每天都很開心地跟她說何嬸子日益好轉的話,久而久之,方晴方寸直接亂了,一個電話打去海市。
方父方母得知方晴自作主張,弄得事情差點敗露,又氣又怒的同時還帶著驚懼。
也因為這個電話,顧乘風安排去跟蹤他們的人終于有活兒可以做了。
這天,顧乘風下班,一進院門就對喬滿月說:“方晴的養父母被抓了。”
喬滿月:?
她正在幫大寶補衣服的動作不變,只稍稍抬頭瞥他一眼,“怎么回事?”
顧乘風心情沉重,連帽子鞋子都沒脫,往檐廊的長凳上一趟,兩條大長腿支著地兒,“她養父母被那邊的人收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