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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個電話而已。”廖廷彥目視前方,唇角緊繃了好半晌,又問:“今晚和他的見面那么重要?”
“當然。不重要的話就不約了。”黎未更逼近了一點,“說吧,你打算怎么補償我?!?
若有似無的芬芳縈繞在四周。
原本寬敞的空間好似也變得逼仄起來。
廖廷彥忽然覺得呼吸有些困難。一把撈過自己手機,拋到黎未懷里,“不就是個電話而已,值當?這樣。隨便你用我手機打給誰,隨便你亂說什么都行。公平了?”
公平與否另外再說。
他聯(lián)系的除了家人和幾個死黨外,其余的都是商政人士。
……這個補償?shù)膽B(tài)度倒還算誠心。
黎未捏著電話好半晌。
以前,他的每個手機都是用她的生日當密碼。
也不知道現(xiàn)在換了沒。
黎未試著去解鎖。
雖然有了心理準備,可看到桌面的剎那,她還是愣了愣。五味雜陳地把手機丟還給他,說道:“這次暫時沒什么要打的。下一回吧。”
廖廷彥輕點了下頭。
·
紀夏說的這個私人會所,尋常人不知道,也進不來。
掛斷電話后黎未和廖廷彥提了一句,恰好廖廷彥和人談生意的時候來過幾次,就帶著黎未直接到了這兒。
黎未先下車去找紀夏。
訂好的房間在二樓深處。從這里的窗戶能看到外面的景色,甚至能望見遠處的城中湖。是個很不錯的地方。
黎未到的時候紀夏已經(jīng)在等著了。
里面的女子背對著她,姿態(tài)閑散地倚在椅背上,正捏著一份雜志看得入迷。
輕叩兩下門,黎未笑著喚了一聲:“看什么呢?!?
熟悉的聲音讓紀夏猛然側(cè)身回頭,瞬間驚喜,“黎子!”
黎未本以為兩人這么久了再次相見,不說執(zhí)手相看淚眼吧,好歹得訴一訴離別之情。
哪知道她還沒來得及開口,紀夏就已經(jīng)拿起剛才的雜志來,眼淚汪汪地說:“黎子。有人污蔑我。你得給我做主啊?!?
“怎么了?”
“黎子!你看看你看看,這八卦雜志把我給寫成什么樣子了!嗯?”
紀夏把墨鏡拉到鼻子尖兒,從墨鏡上方看著黎未,把手里的雜志拍得啪啪亂響,“瞧瞧!‘豪門少爺與當紅影后一夜風流’。還有,‘影后和影帝間不得不說的隱秘事’……這都什么和什么?。「嬖V你,我對你一直很忠貞的!除了你之外,別的人想潛規(guī)則我,沒門!”
不愧是影后。說什么來什么。
一個“門”字還沒落下,包廂的門就給推開了。
紀夏保持著義憤填膺的姿態(tài),從眼鏡上方挪過去,橫眉冷對,“不是說了好多遍了?上菜的時候再叫——”
看到進來的是廖廷彥,紀夏剛剛揚起來的那點子耀武揚威之氣頓時跟破了皮的氣球一樣,蔫了下去。
她悲愴地恭恭敬敬站起來,“老板好?!?
然后對著黎未一咧嘴,假惺惺地喊道:“哎呀我的未啊,多日不見,又漂亮了!呵呵。呵呵呵呵。”
廖廷彥長腿一邁,走到桌邊。抽走那份娛樂雜志,從容地坐到了黎未身邊另一側(cè)。在她耳邊低聲問了句“想吃什么”,這才略抬眼,朝紀夏示意,“坐下說話?!?
紀夏是廖廷彥公司的簽約藝人。
廖廷彥之所以肯讓紀夏進公司,還是因為黎未。
黎未剛上小學那段時間,正是她心里最難過的時候。當時有紀夏這么個嘰嘰喳喳的朋友陪在她身邊,確實讓她心情好了不少。
拋開黎未不說,廖廷彥和紀夏兩個人的關(guān)系實在平常,就是簡單的老板和職員。
她們那一圈是學校朋友。
他們這一幫是院兒里死黨。
互不相干。
紀夏沒料到廖廷彥會來,拼命給黎未打眼色:你怎么不和我說老板要來的事情?
黎未攤攤手:我也沒想到他要跟來。
這是實話。當時黎未只是讓廖廷彥把她送到這兒而已。
有廖廷彥在場,紀夏明顯收斂了許多。中規(guī)中矩地把自己剛才點過的菜式報了一遍,然后就拼命喝水不說話。
廖廷彥隨手翻了翻那本娛樂雜志,最后停在一頁上,半晌沒動。
黎未有些好奇,湊過去看。
正好瞧見廖廷彥的一張照片。
上面應(yīng)該是他去參加一個宴會。旁邊的人都一對對地走著,每位男士身邊都有女伴。
唯獨他,形單影只,穿著黑西服,神色冷淡。
說實在話。他身高腿長,怎么看都好看。也不知是誰拍的,他這樣子一身黑,微微側(cè)臉的樣子,很有些禁欲的美感。
黎未笑贊:“拍的不錯?!?
剛說完,雜志啪地合上。
廖廷彥手肘撐在桌面,側(cè)眸淡淡看她,壓低聲音在她耳邊問:“你是說,照片比我好看?”
他素來自傲,即便和人面對面說話,也只是禮貌地把目光放在對方身上。很少這樣專注地凝視著。
此時此刻,那黝黑的眼眸深不見底,微微泛著漣漪,其中漾著的滿滿都是她的身影……
黎未很不爭氣地臉紅了。沒好氣地橫了他一眼,不理他。
廖廷彥盯著她緋紅的臉頰和耳垂,七八秒后才挪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