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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突然回響起方才那紅衣男子說的那句話,他說:“公子不必緊張,我不過是出來覓食罷了。”
他還說,“那是你們人類才有的東西。”
你們人類……
苗渺腦海中自動腦補出一名千姿百媚的紅衣公子大開殺戒,將人殺害后生吞生食的情景,立即嚇得小.臉一白,一把抱住鳳灼華,整個人往他懷中死命的鉆。鳳灼華一瞧苗渺這模樣,猜出了什么,哭笑不得。
鳳灼華輕拍著苗渺的背,無聲的安撫著她,清冷的眸子掃過眼前的狼藉,視線落在某處,剛想動,只想到懷中瑟瑟發抖的苗渺,便又作罷。突然想起了什么,拉開苗渺緊抱在自己腰上的右手,扣住她的手腕,微微一使力,一條極細的絲線倏地從苗渺的手腕上疾射而出,擊在其中一具血肉模糊的尸體旁,絲線像是有生命一般,自覺將那包袱卷了起來。鳳灼華扣著苗渺手腕一轉,絲線回收,將那包袱拉了回來,絲線收回,包袱穩穩的落入了鳳灼華的手中。
鳳灼華沒有停留,抱住苗渺閃身往外而去,縱起輕功,朝遠處離開。
不多時,破廟的方向便傳來了幾聲尖叫。
行至無人的地方,鳳灼華停了下來,拍拍苗渺的后背,“好了,包袱拿回來了。”
苗渺小心翼翼的抬起腦袋,往四處瞅了瞅,沒看見什么驚悚的東西,才松了一口氣,眼角的余光瞥見鳳灼華手中的包袱,頓時雙目一亮,一把抱住包袱,原地蹲下,解開包袱細數了起來。
那些賊人應當是偷了包袱正打算找個地方分贓,還沒來得及用便被殺害,包袱上除了沾染了些許血跡,里面的東西倒是一樣的都少,這對苗渺來說是不幸中的萬幸。
鳳灼華轉頭看向破廟的方向,神色凝重。
苗渺清點好金子,抓著衣角,萬分寶貝的細細擦拭起金子來,一邊擦拭著,一邊往懷里塞,最后擦完自己那串銀燦燦的佛珠,苗渺正要往兜里塞,卻很郁悶的發現,兜里塞不進了,有些苦惱的皺著眉頭想了一想,沒想出辦法,只好往腦袋上套。
都說錢財不宜外露,天知道她將這佛珠露出了,是要多大的勇氣啊。
苗渺捧起佛珠親了一口,小聲的嘀咕道:“佛祖啊佛祖,你這么慈悲,一定要保佑我的佛珠不要再被別人拿去啊,阿彌陀佛。”
聽到苗渺哼哼唧唧個不停的聲音,鳳灼華低頭,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表情很是無奈,“師叔,金銀這些東西那么多人摸過碰過,很臟。”
苗渺怒了,仰起小腦袋惡狠狠的瞪過去,“誰說的,它們不臟,一點兒都不……”驀地想起了什么,話音卡住,整個人僵住,小.臉霎時間褪去血色。
鳳灼華愣了愣,面上劃過一抹懊惱之色,蹲下.身子,捧住苗渺的臉,輕柔的吻從她光潔的額頭,到眉心,到鼻尖,再到唇.瓣,最后落在了她小巧的下巴上輕輕一點,又回到唇上,輕柔細致描畫起來……就像是感性的藝術家,一寸一寸的描繪著他摯愛的藝術珍品,一分一毫都不放過,仿若那便是他心底最最珍貴的東西。
苗渺身子一顫,渙散的瞳孔漸漸聚焦,眸中倒映著鳳灼華近在咫尺的的俊臉,一滴眼淚悄無聲息的滑落。
天色不知何時暗沉了下來,點點雨水打落,涼意滲入四肢,心底卻不知為何暖意繚繞,一點一點的驅散盤踞多年的冰冷。
不知過了多久,鳳灼華突然垂下眼眸,看著苗渺塞得鼓鼓的胸口。
苗渺猛地回過神,不知為因鳳灼華的吻而惱,還是因他看著自己的胸.部而惱,憤憤道:“鳳灼華你實在是太過分了!”
比之苗渺滿臉的羞意,鳳灼華卻淡定的很,抬手撥開苗渺額前的發,悠然自得的開口,“嗯,我很過分。”
苗渺鼓著臉瞪了鳳灼華半響,突然低下頭來,絞著衣角悶聲道:“大師侄你這樣讓我很惆悵啊,若是被你那掌門師父知道了,非要打斷我的腿不可。你那掌門師父忒不講理了些,他總是說我勾.引你,可我哪兒有,我分明只勾.引過小師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