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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張,“怎么樣?”
小德子面上是掩不住的喜色,“龍鳳胎,母子平安。”
吊了一晚上的氣總算松了一口,眾臣相互看看,長嘆一聲。
孩子被送到了偏殿由太醫照看著,云城沉沉地昏睡在榻上。
“為何會昏過去?”
“將軍,陛下是體力耗盡,并無大礙了。”
宋清肅點了點頭,萬軍面前眼都不眨一下的大將軍,此刻額上竟已滿是汗珠。
他垂眸靜靜地看了云城半晌,抽出了自己的手,一言不發地離開了屋子。
云川用布巾輕輕擦拭著云城的額頭,半晌,看著她腕上那串深色的串珠,沉沉地嘆了一聲,眸中有幾分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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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產完后云城在一幫子太醫的嘮叨下被迫在屋中休養了一個多月,朝臣們也聯名上書讓她好生休養,政事不必憂心。
云城險些老淚縱橫,心認為這幫大臣總算懂得體諒她了。可沒過多久,就覺出不對勁了。
她心里記掛著容清,問起下人們時卻一律回話尚在路上,有事耽擱了,其余的一概不說。
云城心里惱火,又七上八下地放不下心來,總覺得他們有事瞞著自己。
直到了九月中,她身子早已大好,忍無可忍地一腳踹開了房門,穿著朝服氣勢洶洶地進了乾寧殿。
大殿里,朝臣低垂著頭,一言不發。
一片寂靜無聲。
云城抬起眸,冷冷掃了他們一眼,半晌,將手中奏折狠狠擲在地上,“朕問你們容清呢!都啞巴了?”
大臣們面面相覷,將頭更低地垂了下去。
似乎是過了許久,宋清肅低嘆一聲,走出行列,掀起官袍跪在大殿正中,“回京途中遇到大雨,途徑蜀中時,突發山崩,容相......所乘馬車被沖至懸崖之下。”
他以額貼地,啞聲道:“尸骨無存。”
“你說什么......”云城的面色一瞬慘白,她怔然地看著宋清肅,眸中瞬時失了神采。
她許久沒有說出話來。
殿中靜得幾可聽聞呼吸之聲,云城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失魂落魄地啞聲道了一句:“退朝......”此話方落,人卻從七八級高的臺階上栽倒了下來。
“陛下!”
云城昏迷了五日,高燒不退,直至第六日晨間方才醒轉。
太醫和侍從們圍繞在她身側,忙碌不停。
晨曦透過窗欞傾灑在屋中,她微微瞇起了雙目,眼睫輕顫,“都出去,朕無事。”
聲音嘶啞,有沙沙的聲響。
夕顏將眾人趕出了屋子,倒了杯水放在她唇邊,低聲勸道:“陛下,先潤潤唇。”
云城偏過了頭,“把宋清肅叫來。”
夕顏拿著杯子的手一頓,應了。
半柱香的功夫,宋清肅攜著一身晨露走進,“陛下。”他輕喚一聲,在云城尚未開口說話時先道:“顧伯來了。”
云城淡淡地盯著從窗外投射進來的一道暖陽,沒什么反應。
“是一年前您同容相跌下山崖時出手相救的那位老人。”宋清肅看著她,一字一句地緩聲道:“顧是他妻子的姓,他原名蘇賢,前朝大儒,封安陽侯,已隱居多年。”
云城的眸子微微動了一下,她靜靜地看著宋清肅。
宋清肅也不回避,任由她看著,目光不離。
許久之后,云城閉了下眼,轉過頭低笑一聲,當中幾分無奈幾分蒼涼,“竟那樣早的時候便安排好了。”
腕上的那串珠子已被陽光照得溫熱,泛著瑩潤的淺光。
“他......給孩子取了什么名字?”
宋清肅垂下眸,看著膝前的一道光影,輕輕笑了,“若是男孩,便取‘渭’,若是女兒,便用‘暮’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