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了,我險些認不出來了。”
她垂眸看著他衣上的金龍,“雖好看,但不可亂穿。”云川抬起頭看著戚殷,“這金龍只有君王才可用,你若是穿著這身出去,怕是會被抓起來砍頭。”
云川眉眼俱是溫柔的笑意,眸底卻有幾分憂傷,她上前環(huán)住他的脖頸,“還是換了吧,我更喜歡你從前那樣。”
戚殷任由她半抱著,眸色深深。
“是么?”半晌,他錯開眸,淡淡地道了一句,“只是從前那紅衣,是我最為厭惡之色。”
云川的手猛地一顫。
“前些日子你被阿答骨擄去之事可還記得?”他忽地沒頭沒尾地道了一句,“他沒做什么,你大可放心。”
云川愣了一下,條件反射地呆呆地點了下頭,吶吶道:“我曉得,是你救了我。”
“你先前派人來找我以及寫的那些信想必都是為了此事。”戚殷淡淡道:“如今你心結(jié)既已解開,便也沒什么好說的了。”他手上微一用力,云川便被掙脫開來,踉蹌著向后退了幾步。
戚殷卻一眼也未曾看過來,“你寫的那些信和送的東西我都未曾打開過,都在榻邊的小匣子里,現(xiàn)下物歸原主。”他站起身,修長的指點了點桌案上的古琴,“在下身上空無一物,只有這一把破琴,平白得了殿下的情意心中不安,便將這琴贈與殿下做個回禮。”
“此后......”他微微一頓,聲音冷了下去,“你我行同陌路,愿公主覓得良人,一生幸福安樂。”
言罷,他推門離開,木門在被寒風吹得搖搖晃晃,咯吱作響。
“戚殷!”
還沒出院門,云川卻忽地跑上前來擋住了他的去路,秀美緊蹙,“你今日是特意等我?”
戚殷眼眸微冷,負手而立。
“你等我便是要說這些?”云川似是聽到了什么驚天的笑話,唇角笑意蔓延,眸中卻俱是悲涼之色,“從前你說的話是都忘得一干二凈了?”
“一生相伴,此生摯愛!”云川驀地上前一步,抬眸緊緊盯著他,“你就是怎么履行諾言的?”
夜色愈發(fā)濃郁起來了,寒霜漸起,晚風也越來越大。
眼前人以往清澈的眸中此刻俱是血絲,眼尾通紅似血。
似是一塊重石猛地壓在心口,戚殷有些狼狽地錯開眸,看向身側(cè)那株枯樹,一字一句冷聲道:“公主這話說得好笑。”
“我是長公主從青樓撿來的一個伶人,本就是朝三暮四只會甜言蜜語之輩,公主年少輕狂信錯了人,怎么還倒要怪我了?”他轉(zhuǎn)過頭看著云川,唇邊勾起一抹笑意,刻意輕佻地在她耳邊輕吹了一口氣,“況且......公主同在下一道的時候不也是快活舒服得很?我這樣的床上功夫,尋常人可沒有福氣消受,難道不是嗎?我的公主。”
“你......”云川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臉色通紅,“你說的是什么混賬話。我......”片刻羞惱后心底里卻是涌上了一股騰騰的火氣,她眉心擰起,也冷笑了一聲,“你不過就是個伶人,本公主若想要你,囚禁在宮中便是,那還容得著你這樣說話?放肆!”
“確實如此。”戚殷收回方才的笑意,冷聲道:“到時便讓全天下的人好好瞧瞧,大梁的二公主,是如何小小年紀便不顧廉恥,私自同她皇姐的侍夫日日顛鸞倒鳳!”
每一個字都似針扎般刺在胸口之上,擊碎了她這么久以來日日擔憂輾轉(zhuǎn)反側(cè)的心。
云川怔怔地看著他,眸子里一瞬便涌上了淚水。
戚殷仍舊是笑著的,背在身后的手卻幾不可覺地微微顫抖著。
蒙在外面的一層偽飾的布就這樣被揭開堂而皇之地將里面的丑陋暴露在面前。
二人長久沉默著。
半晌,云川閉了閉眼,顫抖地抬起手狠狠甩了面前之人一個巴掌。
清脆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夜空中格外引人注目。
“戚殷,我這顆心,只當是喂了狗!”
這聲響著實是有些大了,生生止住了正從琉璃閣旁小道上經(jīng)過的陸歆。呼嘯的風聲從耳邊掠過,縱是如此,那一墻之隔的男女交談之聲仍是清晰入耳。
他活了二十余年,走南往北天下大小事盡都見過,不過這一句,前因后果便已想了個明白,登時如遭雷擊般立在原地,面色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