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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清淡淡地瞟了他一眼,神色自若,“哦?我急什么?”
“你這幾日夜夜同......姑娘宿在一處,干了些什么誰人不知?”唐彥之低笑一聲,湊近了些將手搭在他的肩上,耳語道:“千年的鐵樹也開了花,只是陛下若知曉此事,會不會氣得一刀宰了你?”
容清也低低笑了一聲,不著痕跡地退開一步,“心中污濁自是看世事都污濁,我同你不一樣。”
“看你最近心情不錯,可是云川公主給你回信了?”
唐彥之神色一僵,恨恨地盯著容清,磨牙道:“你非要哪壺不開提哪壺么?”
“只是提醒一句?!叭萸逦⑿?,“何必惱羞成怒?”
老頭端了一盆熱水來,容清接過微一頷首,“多謝您?!?
待這老人復又回到屋里去,唐彥之戲謔的神情散去,借著屋內透出的微弱光線,依稀可見他嚴肅的目光。
他壓低了聲音,“你帶北軍過來,可有陛下的手諭?”
容清道:“并無?!?
“那你前來殿下封地,可同陛下提過?”
“未曾?!?
唐彥之倒吸了一口冷氣,“你怎敢如此任性妄為!”
此時,長史突然跑來,夜色沉靜,鞋底踩在木階之上發出嘎吱的聲響,他走至二人身邊,警惕地向四周查看一番,這才壓低聲音道:“大人,陸侍郎來信,您所做之事陛下已然知曉,且心情不佳,侍郎讓屬下轉告您......”他頓了頓,覷了一眼容清的臉色,“他說,讓您好自為之?!?
唐彥之臉色大變,容清卻是神情依舊。
“知道了?!彼溃骸澳阆氯グ伞!?
“你當如何?”唐彥之眉心緊皺,“你雖得陛下信任,可如此行事也太過狂妄,貶謫流放都是輕的。”
“時間緊急,來不及?!比萸宓暤溃骸澳峡な虑槔硗辏詴厝フ堊?,你不必操心。”
聞言,唐彥之怒笑,“好,倒是我多管閑事了。”
容清微掀起眼皮,涼涼地看了他一眼,“本官記得曾給你去過一封信,囑咐你無論如何不得離開殿下半步。你倒是將我的話忘到耳邊去了?!?
唐彥之的氣焰瞬時便被澆滅了,理屈地一縮脖子,“這是殿下的吩咐,我能如何?”他不服氣地道:“你怎么不去說她呢?”
“舍不得?!比萸逍Φ迷频L輕,修長的手指探入他懷中,一翻,拿出一只白玉手鐲,“吩咐你的事情既沒辦好,東西便物歸原主吧?!?
“哎!”唐彥之急了,忙上前去奪,卻只能眼睜睜地瞧著容清將其放入內懷之中,忙道:“我這馬上就要入京了,這是要送給二殿下的,你現下拿走了,我怎么辦?”
他看著容清絲毫不為所動,欲哭無淚道:“你我好歹是自小長大的情意,你如今已抱得了美人歸,忍心看著兄弟為情所傷么?”
盆里的水晾了些時候,已是溫熱的,用來擦身最是適宜。他端起銅盆,施施然從他面前走過,“與我何干?”
人已走了,卻留下輕飄飄的一句話,“你若是閑得睡不著,就去軍中看著那些俘虜,省得出了差錯?!?
門輕輕地一聲響,人已進去了。唐彥之看著那屋亮起昏黃的燭火,一口氣不上不下地噎在喉中。他這是上輩子造了什么孽,竟遇上這對不講道理的人。
他怒瞪了半晌,罵道:“你讓去老子便去?你以為你是誰,小時候還不是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