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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文頗不信任地瞧了她一眼,應了。
“殿下。”他想起什么,轉身問道:“您怎知被劫的糧食在農莊?”
云城微微一頓。
窗外明艷的日光照在側臉之上,她彎了紅唇,笑得狡黠靈動,“自是因為本宮......神機妙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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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天目山,景州郡的上方仍是陰雨沉沉。
景州存糧富庶,現已開倉放糧,安置流民,唐彥之率軍守在城中,一切秩序井然,并未引起任何騷動。
在府里被關禁閉的官員們也無甚異動。
已到了五月中,景州處于南北交界,又在山腳下,氣候悶熱,濕氣甚重。院中開得正艷的芍藥上凝結了一層厚厚的水汽。
唐彥之從屋中出來,看見院中負手而立之人,頓了一下,快步走上前去。
“五王爺。”他行了一禮,“暑氣潮熱,院中久立于身體不佳,還請回房吧。”
云池眸光淡淡,指尖輕輕碰上面前嬌艷的花瓣,露珠悄然滑落。
“是長公主吩咐的?”
唐彥之道:“殿下也是為了您的安危著想,南邊流匪猖獗,金吾衛數量有限,若護著您和殿下二人難免會出了差錯。”
云池卻問道:“戶部的糧到了?”
“下臣不知。”唐彥之一愣,“此事由容相與殿下二人相商。”
“是么?”云池垂眸細細抹去花瓣上的水汽,漫不經心道:“城兒與容相果真是一對璧人,唐將軍覺得呢?”
“殿下與容相自是極為登對。”唐彥之頷首回道,眉心卻微微地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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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郡守府。
副將喚住那將要進門的小廝,“站住!干什么的?”
來人一身粗布衣衫,唯唯諾諾地低垂下頭,將手中托盤舉上頭頂,“回大人,小的來送飯。”
副將上前將碗碟俱檢查了一遍,這才放行,“進去吧。”
“多謝大人。”
小廝低頭哈腰地千恩萬謝,端起托盤進了府里。
往日熱鬧的郡守府已變得空空蕩蕩,小廝彎著腰徑直進入書房中。屋內沒有燃燈,昏昏沉沉,吳克坐在桌案之前,隱約的天光將他的影子拉得極長。
“吳大人。”小廝輕喚一聲,將托盤放在桌上,“該用飯了。”
吳克沒有說話,起身將墻壁上所掛的富春山居圖取下,露出一塊微凹下去的槽,他用力一按,下方便彈出一個木盒。
里面規規整整地放著一份錦繡封皮的奏折。
吳克將它取了出來,交給小廝,“奏疏已寫好,其他人署名即可。”
小廝恭敬接過,俯身道:“此番事不成,梁皇追究,大人們便沒有了退路,公子問,您可有何遺憾?”
“我這條命是公子的,公子籌謀十余年,我能為公子大業助一份力心中已極為滿足,沒有遺憾。”吳克淡聲道:“只是死后還請公子照顧好我妻兒。”
“大人放心。”小廝跪倒在地上,左臂高舉,放下貼于右肩,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