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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城深深吸了一口氣,平靜地看著他,“容斯非,你是不是欠打。這該是熟讀圣賢書的容家公子該說的話么?”
“殿下恕罪。”容斯非從善如流,俯首謝罪,末了又道:“不過孔子曾道‘食色性也’,您也不必羞澀。”
話還未落,一個茶盞便又向他兜頭而來。
容斯非躲閃及時。
一聲悶響,緊接著又是一聲脆裂之音。
思文的外衫已濕透了,他長嘆一聲,“殿下,您......”
正待訴苦幾句,卻猛地閉了嘴。
屋中其余三人的臉色也漸漸凝重起來。
燈火搖晃,夜深人靜萬籟俱寂,一陣嘈雜之聲卻忽地將這靜謐打破,由遠及近,停在了客棧的門前。
腳步聲沉重,聲音粗獷,應俱是強壯男子。
宋清肅的眉微不可見地輕蹙了一下,他極快地從腰間抽出長劍,抵在門后,口型示意道:“暴/民。”
云城眉心蹙起深深的溝痕,自懷中掏出匕首緊緊握住。
容斯非迅速地將屋中燭燈吹滅。
屋中霎時便陷入一片漆黑,幾縷澄澈的月光從上方小窗中投射而進,泠泠如水。
人聲同腳步之聲愈發地近了,停在客棧門前,片刻后,咚咚地敲起了們。
力氣大得很,門板似都快被錘開了。
“開門!”
客棧的老頭半晌沒有動靜。
敲門的聲音更大了,“李老頭!開門!”
云城猶豫了片刻,輕輕上前一步,手剛放在門把手上之時,被宋清肅一把握住。
“殿下三思。”他皺眉輕聲道。
云城是怕的,掌心俱都被汗濡濕,她低低喘了口氣,悄聲道:“這客棧中就那一位老人,怕是要出事。”
月色中,她長睫微顫,一雙眸子清澈透亮。
宋清肅握著她的手腕,心中一瞬竟似蓮葉田田,雨落荷塘。
他松了力氣,“暴/民也是百姓,不會貿然對老人動手,再等等。”
云城不說話了。
“來了。”樓下傳來老頭蒼老沙啞的聲音。
鞋底摩過地面,發出沙沙的聲響,“誰啊?”
“住店的。”
那老頭似是極為害怕,聲音都有些顫抖,隔著緊閉著的門沉默半響,才道:“店里住滿了,換一家吧。”
這話太假了。
整個郡里幾乎都沒了人,這番光景,又有誰會來廣陵這倒霉地方,不要小命了么?
宋清肅直覺不好,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