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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是黑色的？”云川拒絕，“我要月白之色，同你身上那件一樣的。”

戚殷無奈低笑一聲，“公主莫要任性，白色顯眼，一會(huì)兒還如何能離開？”

“誰說本公主要走了？”云川十分無賴地躺倒在床上，“月夜漆黑，本公主一個(gè)小小弱女子行走在路上，戚公子難道不擔(dān)憂么？”

她的眸子亮晶晶的。

戚殷唇角的笑意淡了，“公主莫要說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像什么樣子？且在下這里十分簡陋，并無公主可睡之處。”

云川卻不在意，“你這床挺大的，睡你我二人足夠了。”

他從未見過這般女子，本以為云城已夠驚世駭俗，她這皇妹倒是過猶不及。

戚殷將衣服放在榻上，背轉(zhuǎn)過身去，“公主先將衣服換了吧。”

黑色夜行衣裹在身上，濕噠噠的，確實(shí)難受了。

云川猶豫了一下，躲在床榻內(nèi)側(cè)換好衣服，赤著腳走到他身后。

“公主可換好了？”

沒有人應(yīng)聲。

戚殷皺眉，轉(zhuǎn)過身去，一個(gè)嬌軟的身軀卻忽地撞進(jìn)他懷中，云川不知何時(shí)到了他身后，等的便是此時(shí)。

她眉眼彎彎地探出頭，雙臂環(huán)著他的腰側(cè)，如同一只饜足的小獸。

戚殷掙開她的手，退開些許，“公主該走了。”

“你怎么還要趕我？”云川泄氣道，兩三步又跑回床榻上，“反正我不走。”

他的外衫披在她身上顯得寬大，露出一截晶瑩玉潤的白皙小腿。

戚殷目光稍凝，落于榻上的衣物之上，“公主怎的不穿內(nèi)衫？”

“誰晚上睡覺穿那樣許多？”云川笑嘻嘻地吹滅了燭火，爬到床榻內(nèi)側(cè)，“本公主要就寢了，戚公子也早些睡吧。”

夜色涌入，窗外的月光落于她側(cè)臉之上，澄澈明凈，似有一根輕羽忽地撩撥了一下心弦。

戚殷轉(zhuǎn)過身，坐于桌案旁，望著屋外泠泠月色，“公主睡吧，在下替你守夜。”

云川此番倒沒有堅(jiān)持，自個(gè)兒蓋上了被衾，懶懶地打了個(gè)哈欠便不再說話。

夜色沉靜。

戚殷看著安睡在榻上之人，眸光淺淡，頭一回，心亂如麻。

約過了半個(gè)時(shí)辰，戚殷手肘支在桌上，眼眸微闔。

月至中天，清冷如水。

那睡在榻上之人卻忽地嚶嚀一聲，戚殷緩緩睜開眼眸，卻見被衾已被掀在一邊，修長的雙腿露于空氣中，外衫稍稍散開些許，他平靜地移開目光。

片刻后，他站起身，走至榻邊。

春色無邊。

他默了片刻，一本正色地將她散開的外衫重新攏好，再將撩至膝彎處的衣擺放下。

“戚殷......”

她忽地低語出聲。

戚殷指尖一頓，卻見她雙目闔著，睡得正熟。

他似是稍稍松了口氣，正待起身離開，云川卻忽地轉(zhuǎn)身面向他，兩截藕臂緊緊摟住他的脖頸。

戚殷猝不及防地跌坐于她身側(cè)，一縷馨香入懷。

他身形一僵。

抬眼卻見云川仍舊睡著。

他輕喘了一口氣，扯著她的手臂，卻又不敢用大力氣，免得將她驚醒。

環(huán)在頸上的手腕紋絲不動(dò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