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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這筆仇他記下了,日后總有機會討回來。反攻?下輩子吧。
給方思蔓講完奧數題,幾位長輩的麻將局也結束了。賀安梅站起來活動筋骨,回頭看見梁遷,笑著問:“說吧,有什么事拜托我?”
段小優當年遭遇的強奸案,除了梁遷,家里只有姚許云知道,梁遷不想背后說人閑話,又覺得有必要把情況告訴父母,畢竟將來都是一家人,如果不提前給梁宴杰和姚南冬打個預防針,以段小優古怪的性格,雙方相處起來一定不順暢。
“怎么了,”他沉默得有點久,姚南冬惴惴不安,“段星河真犯事了?”
“哪呀,”姚許云端著茶杯經過,知道梁遷在糾結什么,勸道:“你就跟他們直說吧,又不是什么丟臉的事。都是大人了,分得清黑白,也懂得分寸。”
梁遷覺得有道理,于是三言兩語講了段小優當年的遭遇,并拜托賀安梅關注這個陳年舊案。其實他每次提起這些,心里也不好受,尤其是想到段星河因此退學、在滄市摸爬滾打,悔恨之情就一發不可收拾。
聽完后,姚南冬深深嘆氣,抽了張紙巾擦眼淚,說:“這一家人也太難了。”
賀安梅常年工作在一線,接觸的犯罪案件很多,反應不那么激烈,但也有幾分動容。她年輕的時候追求事業,三十五歲才生了個寶貝女兒,平時把方思蔓保護得嚴嚴實實,生怕她受一點委屈,對性犯罪案件更是深惡痛絕。
只不過,再義憤填膺,能否抓住當年的強奸犯,都不是賀安梅決定的,她只能答應梁遷讓下面的人盯緊點,關注公安系統內部的其他未決或新發強奸案。
“你別抱太大希望。”賀安梅臨走的時候說。
時隔五年,一個“小小”的強奸案得到偵破的概率有多高,梁遷心里清楚,但他是個樂天派,總是想著,萬一呢。就像段星河暗戀他十多年一樣,秘密揭開之前,誰都覺得不可能。
他把賀安梅與方思蔓送到小區門口,吹著口哨回家,路上覺得有點孤單,于是給段星河發微信:“在干什么?”
“收拾衛生。你呢?”
梁遷撥了語音電話過去:“我在散步。”
“哦,”段星河說話有回聲,好像待在洗手間之類的地方。
梁遷說:“有點想你。”
那頭沉默了幾秒,傳出段星河帶著笑意的聲音,不大相信似的:“剛剛才見過啊。”
“那又怎么了?”梁遷理直氣壯,“我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想見你。”
他沿著林蔭道往回走,跟段星河聊了些雞毛蒜皮,突然想起下午忘記的事,問道:“對了,小優現在到底在做什么工作?”
段星河有些猶豫:“兼職。收入不穩定。”
他的表述含糊,卻瞞不過梁遷:“她是不是不掙錢?”
“家里的開支、阿姨的療養費,全靠你一個人?”
段星河默認了,欲蓋彌彰地解釋:“沒什么的。”
他不拿自己當回事,卻忘了有人會心疼。梁遷盡量掩飾著不滿,溫和地說:“前幾年也就算了,現在畢業了,小優也該出去找工作了。你總不能養她一輩子吧?”
路上非常寂靜,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