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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他們的座位已經調開了,一個在最左邊,一個在最右邊,八竿子打不著,不過到底坐了兩個多月的前后桌,加上又一塊打了幾次球,梁遷覺得他們的關系還不至于冷卻至零點。
段星河很謙虛,只說“還行”。
梁遷掛著調侃的笑意,撇著嘴做了個“我才不信”的鬼臉,話鋒一轉又問:“我生日你怎么沒來?我還特意邀請你,真不給面子。”
“那天有事,對不起了。”段星河平平穩穩地道歉,看起來也不像愧疚的樣子,梁遷微感失望,滿不在乎地聳聳肩,說沒事。
段星河察覺了氣氛的尷尬,有意找補回來,于是跟梁遷說考試加油。
梁遷笑出一排白牙,不懷好意地問段星河,你是在挑釁我嗎?
沒有,我是真心的,段星河用那雙清澈的眼睛瞄了梁遷一下,又看向高三五班的大門。
我會加油的,梁遷在段星河背上拍了拍,湊在他耳邊說,你也加油。
他感覺到段星河的背部肌肉在他的掌心之下變得僵硬起來,不無郁悶地想,段星河怎么就是不喜歡我呢。
的第一支同名歌曲響了起來,嘈雜的伴奏,明快的鼓點,失真的電吉他,一下子將房間里填滿了。
梁遷很喜歡這首歌,主唱有一把沙啞的嗓子,歌詞也有意思,瘋癲又真摯。
他脫了外套倒在床上,一邊回味著先前那碗餛飩,一邊小聲跟著哼。
你和我/在這欲望河谷/清晨黃昏糾纏不休/年年月月迷幻夢中/親愛的已到了最后時刻/要做最后選擇/炙熱欲望中我只求解脫/請把你的刀尖對準我的心窩/讓這條河自我腐爛的軀體流過/
才到高潮,姚南冬敲了敲臥室門,埋怨道:“吵死了,別制造噪音。”
“不懂得欣賞,”梁遷爬起來關了唱片機,小心翼翼地將放進盒子里,動作很輕柔。
不論送他禮物的陌生人是誰,他都珍藏且感激這份心意,并希望對方一輩子平安順遂。
“到家了嗎?”梁遷摸出手機,給段星河發消息。
五年前的聊天記錄大大方方地呈現在屏幕里,好像一柄不掩飾寒光的匕首。梁遷從頭翻了一遍,短短的幾十條,幾乎都是在商量來上海旅游的事情,偶爾有一兩句插科打諢,但遠不到曖昧的程度。五年里他換過幾次手機,但總是不忘恢復與段星河的聊天記錄,一開始可能出于不甘,后來便成了習慣,說也說不清。
“到了,”段星河問,“你呢,工作做完了嗎?”
“還有一會。”梁遷打開電腦,想跟段星河多講幾句,卻想不出什么有趣的話題,看了眼時間,發現要到半夜了,就叮囑他早些休息。
段星河說:“你也是,晚安。”
梁遷笑了笑,覺得這兩個方塊字還挺溫柔。
因為頭天熬夜了,梁遷第二天早上十點半才去興邦律所,上午沒什么事,他就在工位之間到處溜達,準備抽幾個年輕律師來組建團隊。在上海時,他主要做商事業務,尤其是國際經貿,但漁州的國際貿易不發達,考察本地實際情況后,他決定專做房地產和建筑工程糾紛,剛好興邦也缺這個方向的律師,不會引起團隊之間的算計和傾軋。
連賈斌在內,他看中了五個年輕律師,都是還在實習或者剛拿到執業證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