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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遷心頭一暖,受寵若驚地問:“我還有機會吃到啊?”
“你不嫌棄就好。”
“我怎么會嫌棄。”晚風拂面,一股曖昧的氣息悄悄滋長起來,梁遷在心中默念,我求之不得。
段星河騎上電動車,煞有介事地帶上頭盔,頭發被壓扁了,松緊帶卡著下巴,讓他看起來特別可愛,梁遷微笑著打量他,直到段星河假咳起來,他才問:“段星河,你還想去上海嗎?這周末我們一起去吧。”
幽暗的路燈下段星河的表情不甚明朗,他沉默的那段時間,夜色似乎更濃郁了,一層黑霧落在彼此身上。他對梁遷說:“我周末要去滄市看我媽,對不起了。”</
正文
第9章
晚上十一點半,梁遷回到家里。
別墅里很安靜,二樓全是黑的,一樓只有客廳開了燈,梁宴杰和姚南冬依偎在沙發上,正在看一部好多年前的香港電影,面前擺著一盤水果沙拉和一些零嘴小吃。
“回來了?”梁宴杰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梁遷才不理他,開口就跟姚南冬告狀:“媽,你得給我主持公道,我爸就像資產階級剝削無產階級那樣殘酷地剝削自己的親兒子。”
姚南冬披著一件酒紅色的睡袍,愜意地枕著丈夫的肩膀,聽到梁遷的血淚控訴,忍俊不禁地笑瞇了眼,問兒子吃飯了沒,冰箱里還有晚上的剩菜。
“剩菜就留給我,”梁遷從沙發后面經過,大逆不道地在他老爹頭上敲了一記,又風流地撩了撩姚南冬耳畔的卷發,“我回房間了,你們繼續膩歪。”
他上樓的時候,姚南冬悠悠地說:“前因后果我都知道了,梁遷,這事你做得確實不對,工作和私人感情要分開。”
梁遷不服氣地哼了一聲,卻沒有多作反駁,鉆進臥室搗鼓他的唱片機去了。
靠墻的書架上,一排黑膠唱片整整齊齊地排列著。LP雖然早已被CD取代,但是因為更加真實細膩的音質,以及這些年復古風潮的興起,自有一撥音樂愛好者追隨。姚南冬就喜歡黑膠唱片,年輕時收集了不少,梁遷耳濡目染,也愛上了這種音樂載體。
音樂人中,也有發行黑膠的,他最喜歡的制冷劑樂隊,首張專輯就是黑膠。九年前樂隊在滄市簽售,總共只賣三百張唱片,梁遷本打算親自去買專輯,哪知演出的日子碰巧和家族聚會撞上了,沒辦法脫身,因此遺憾錯過。
但他沒有郁悶太久,兩周后在他十七歲生日會上,梁遷收到了這張珍貴的唱片,當時驚喜的感覺,他至今記憶猶新。
送禮物的人不知是誰,梁遷把禮盒的包裝紙翻來覆去抖了幾遍,沒找到一點線索,沒有賀卡,沒有情書,也沒有小紙條。當時派對已經結束,朋友同學都走光了,梁遷盤腿坐在地板上,珍而重之地捧著的黑膠唱片,心中涌起一股無法形容的感動。
其他朋友的禮物未必不走心,可這個陌生人——梁遷對他一無所知,叫一聲陌生人并不過分,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歡這樣一個冷門樂隊呢?這樣一張限量發售的唱片,要么是托人在滄市買的,要么是專程趕過去的,無論哪一種,這份心意都太難得。
印象中,梁遷并沒有向周圍的朋友提過制冷劑,即使有,也只對溫衛哲說起過一兩次,而溫衛哲對獨立音樂不感興趣,聽他介紹時就直打呵欠,根本不可能記到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