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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倆正說笑,別墅外面傳來一陣汽車馬達的轟鳴,隨后是兩方的寒暄客套,過了幾分鐘,汽車聲遠去了,梁宴杰用指紋解了鎖,走進別墅大廳。
“都在???”梁宴杰笑呵呵地換鞋,身上飄著一股酒香,他今年雖然已經五十二歲了,但外形、體態和精神頭都保持得不錯,像三十出頭的青年人。
“誰能給我倒杯水?!绷貉缃茏叩侥缸觽z身邊,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我累了,”姚南冬幽幽地說。
梁遷學舌,“我也累了?!?
“小混蛋,”梁宴杰笑罵,“我年輕的時候一天開八個小時的庭,完了連夜趕火車去調查取證都不覺得累。”
“那是你,我還是要命的,不然回漁州干什么?!绷哼w到廚房給他老爹泡了一杯蜂蜜水,看梁宴杰喝了幾口,神色舒緩了,試探著問,“所里新來一個保潔,你知道嗎?!?
梁宴杰點頭,“挺帥的一個小伙子,氣質好,干活也麻利,就是不愛笑。對了,他跟你高中那個總考第一名的同學名字還挺像?!?
姚南冬插話:“哪個,孫……段……段星河么?”
梁遷讀書的時候,梁宴杰和姚南冬工作繁忙,很少去學校,家長會都是梁遷的小姨和二姑代開的,因此他們沒有見過段星河。但段星河次次考試都是雷打不動的第一的傲人戰績,還是讓夫婦倆對這個名字留下了深刻印象。
梁遷氣咻咻的:“什么叫像,那就是我同學?!?
“真的?”梁宴杰驚詫地瞪圓眼,難以置信地吸了口氣,“不可能吧?他不是讀的B大嗎?我聽小鐘說,這個保潔只有高中學歷?!?
“大三的時候他退學了,具體原因我也不清楚。”
一家人沉默了片刻,姚南冬長嘆一聲,不勝唏噓地說,真是可惜了。
“難怪,”梁宴杰響亮地拍了拍大腿,“我想起來了,小鐘昨天跟我提了一嘴,說那個小男生家里很困難,他媽媽好像患有精神病。”
一股子燥熱從心窩涌出,梁遷深深皺眉,把襯衫扣子解開兩顆,喘了口氣,問:“怎么回事?”
“具體我也不清楚,應該是面試的時候小鐘好奇問了一句,段星河也沒有詳細解釋?!绷貉缃苓七粕囝^,反復問梁遷,不會吧,真是那個段星河?
“你煩不煩?!绷哼w愈發覺得氣悶,徑直往樓上走,說自己要睡覺了。上了幾級臺階,他突然又改了主意,轉頭問老爹,“莊眉是不是要辭職?”
莊眉是興邦律所的前臺,貌美如花,大方伶俐,活潑開朗,是興邦所的門面,平時主要負責接待前來咨詢的客戶,以及接聽公共電話,偶爾也給行政人員搭把手。這位美女是政法院校的畢業生,本來打算進軍律師界,奈何在考試上差點運氣,連續三年都沒通過司法考試,不知不覺就在“過渡性”的前臺崗位上干了許久。
梁宴杰說:“她是想辭職,專心準備今年的考試,你怎么知道?”
能怎么知道,這還是梁遷給她出的主意,眼看年紀越來越大了,記憶力逐漸退化,再不努力一把,以后通過的概率更低。
“她是下個月離職吧,”梁遷倚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