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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一看丁墨與人打鬧的情景,不禁笑道:“好啊你!擺出一副能掐會算的樣兒來,我還當你是熟悉自己的管片兒呢,原來你是跟人家老板認識啊,真能裝蒜。”
林雪說著,就向那幾排貨架走去,丁建國的手定格在空中,跟丁墨兩人面面相覷:“臭小子,可以啊,居然追上一個這么漂亮的姑娘,有你老爸當年的風采啊。”
丁建國一巴掌拍在丁墨的肩膀上,丁墨被老爸拍得齜牙咧嘴的:“疼……”
老丁滿不在乎:“我拍的又不是手。”
丁墨說:“會震到傷口啊你懂不懂。”
老丁說:“少跟我轉(zhuǎn)移目標,你快說,那姑娘你什么時候處上的,她叫什么啊,做什么工作的……”
丁墨哭笑不得:“爸,不要我身邊一有異性出現(xiàn),你就認定是我女朋友好嗎?我跟人家八字兒沒一撇,人家……”
丁墨剛說到這兒,后邊響起一嗓子:“老丁,我來啦。”
丁墨一回頭,見是李向榮,忙叫了聲:“李叔。”
李向榮訝然:“小墨墨,你也在呀,休假呢?喲,這手怎么了?”
三個人說著話兒,林雪拿著袋葡萄干、芒果干,輕聲地哼著哥兒轉(zhuǎn)過來,一眼看見李向榮,不由一怔,急忙停步,借著貨物架為掩護,悄悄聽他們說話。
李向榮在丁建國的超市里也沒啥忌諱,粗聲大氣地說:“消防隊說我那ktv有重大消防隱患,要我停業(yè)整頓。我開這么多年了,啥時起火了你說,這不是吃飽了撐的么。我核計找他們董隊求求情,嗬,他還真能擺得出黑臉兒,我琢磨吧,許是我跟他不熟,送了東西他也不敢收,這不就想起咱們家大侄兒了嘛,哈哈……”
貨架后邊,林雪一聽如獲至寶,終于挖到他的黑材料了,林雪馬上取出手機,在手里假裝擺弄著,打開錄音鍵,把話筒方向朝向外邊,準備錄下丁墨循私枉法的證據(jù)。
不知道為什么,當她把話筒轉(zhuǎn)過去時,心里頭忽然有些緊張,好像……并不情愿聽到丁墨說出將要說出的話來。
丁墨一聽李向榮的話臉色頓時嚴肅起來::“李叔,我剛調(diào)到一中隊,你那ktv的事兒,我并不太清楚,不過我們消防隊是不會胡亂做出檢查處治決定的,既然要你停業(yè)整頓,肯定情況很嚴重,你還是認真整改一下吧。”
李向榮臉色一黑:“我說小墨墨,叔兒就是想讓你幫忙搭個橋,牽個線而已。叔混社會,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都多,還用你教訓?”
丁建國聽他一說,也有點掛不住了,不悅地對兒子說:“兒子啊,這里沒外人,你就不要打官腔了,這是誰啊?這是你李叔,小時候?qū)δ愣嗪冒∧悴挥浀昧死玻坑惺裁春贸缘暮猛娴牟幌胫悖俊?
丁建國扳著手指頭數(shù)落:“小時候有一次你發(fā)高燒,我在外地趕不回來,打電話給老李,是你李叔大半夜的背著你,走了七八里地把你送進醫(yī)院,晚那么一會兒的話,你就燒成傻子了。這是多大的恩情?現(xiàn)在讓你辦這么點小事都推三阻四的,像什么樣子!”
丁墨的神情更嚴肅了:“爸,你不懂,別跟著瞎摻和,我是為李叔好。”
丁墨轉(zhuǎn)向李向榮:“李叔,引介你給我們領導,這的確是小事,可這小事背后,是大事。我做消防員,見過太多太多這種事了,真要出了事,后悔就晚了。
您說您開ktv好多年了也沒出過事,起火這種事誰那兒還能老發(fā)生啊,一回,就足以毀掉一輩子了。防患于未然,還能等到它發(fā)生再后悔啊,要我說,消防這種事,再如何謹慎都不過分。”
李向榮惱了,脹紅著臉說:“小墨墨,叔就問你一句話,這個忙,你幫不幫?”
丁墨抗聲道:“叔,這是幫您的倒忙,這種坑,我不給你挖!”
“好,好好好,那就算了,我還就不信了,憑我李向榮這么多年的人脈,還找不到一個幫忙平事兒的人,你呢,也別教育我了,我李向榮沒那個覺悟,聽不懂!”
李向榮黑著臉說完,拂袖便走,老丁急忙追上去:“老李啊,他李叔,別介啊,你聽我說,哎,老李……”
貨架后面,林雪兒默默地摁了停止鍵,悄悄揣好了手機,不知為什么,心中卻是不喜不憂,異常地平靜下來。
丁建國沮喪地走回來,看了丁墨一眼,嘆了口氣,說:“哎!我這張老臉哦,今兒算是被你給丟光了,以后你讓我怎么去面對那些老鄰居啊。”
丁墨嬉皮笑臉地說:“怎么會呢,就我爹這張臉,帥著呢,那是徐叔半老,風韻猶存啊,丟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