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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墨火了:“你小子別胡說八道!我拔的是管子,拎走的是煤氣罐,怎么可能造成爆炸?”
小黃毛蠻橫地說:“就是你,不然食堂好端端的為什么會爆炸?要不是我們跑得快,全被你害死了!”
“你敢血口噴人!”丁墨血往上涌,怒不可遏地一拳打出去,駭?shù)眯↑S毛連忙后腿。但是丁墨拳到一半,卻被成隊長的大手牢牢地抓住了。
成隊長向丁墨吼道:“干什么?快去滅火!”
受了驚嚇,跑開幾步的林雪聽到更大的爆炸聲響起,克制不住獲得第一手報道資料的沖動,又跑了回來。此時眼見如此一幕,立即欣喜地舉起了手中的相機:“咔咔咔……”
丁墨被隊長訓(xùn)斥,只能無奈地瞪了那個小黃毛一眼,飛身撲向火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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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你看看,你自已看看!”
支隊長的手指頭用力敲打著桌上的一張靜海日報,像鐵榔頭似的,上邊有幾張大幅照片,正是丁墨揮手叫群眾們散開、丁墨將兩只煤氣罐摜到地面上、丁墨揮拳擊向小黃毛的照片,上邊配以一行大字“消防員火大,救火靠拳頭!”
這是一個筆名“麥芒”的記者撰文,這個記者在本市小有名氣,是個文風很犀利的記者。
“這……這明明是顛倒黑白!支隊長,你可以把這個寫報道的人叫來,我們當場對質(zhì)!我當時……”
“還不服氣?嗯?你如果不沖動,會掄拳頭嗎?還有這煤氣罐兒,我們疏散群眾,一定要用這種旁門左道的辦法?”
“支隊長,我那時候有功夫慢慢說服教育嗎?還有那個小黃毛,簡直是滿嘴跑火車,再說我也沒真打下去……”丁墨開始嗓門兒挺高,后邊聲音卻越來越小。
支隊長重重地哼了一聲:“那是因為成隊長阻止了你,不然的話,你以為你打不下去?你呀!”
支隊長指了指丁墨,面對他站定:“這件事,在社會上造成了很壞的影響。這次把你調(diào)離應(yīng)急大隊,下放到開發(fā)區(qū)一中隊去,是隊里必須要向全社會拿出來的一個態(tài)度,你有什么意見?”
丁墨沉默片刻,“啪”地一個立正:“堅決服從命令!”
支隊長緩和了語氣,說:“食堂發(fā)生的爆炸,確實沒有證據(jù)證明與你有關(guān)。我們也不是為了息事寧人才做此妥協(xié),之所以做出這個處理,主要原因還是想讓你多受一些鍛練,你是一個好戰(zhàn)士,就是太容易沖動了。我們是火德星君,可自已不能動不動就七竅生煙,明白嗎?”
“是!”
“嗯!我給你三天探親假,回去好好緩和緩和情緒,然后就去一中隊報到吧!”
“是!”丁墨向支隊長行了個禮,挺拔著身姿,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支隊長望著他離去的背影,輕輕地嘆了口氣。
丁墨一出去,肩膀就垮了,一中隊就一中隊,他并不是很在意,可這畢竟相當于受了處分調(diào)離,很沒面子的啊。
哎!火德星君……,人家當初報名參軍,本來是想做一名真正的戰(zhàn)斗士兵的,誰知道陰差陽錯,分到了消防系統(tǒng)。想起來,丁墨就心中郁郁,其實他平時的沖動莽撞,不守規(guī)矩,未必與此心態(tài)沒有關(guān)系。
丁墨是本地兵,他覺得調(diào)離支隊是件丟臉的事兒,所以也沒張揚,只是悄悄換了身便裝,將隨身衣物打包背在肩上,趁著戰(zhàn)友們出任務(wù),就一個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丁墨要強,他可不想被戰(zhàn)友們給送出大門,這么走不光彩,他嫌丟人。丁墨戴著墨鏡,手指勾著背包袋搭在肩上,走在林蔭道上,他剛從公交車上下來,前邊右拐入巷,大概再走三百米,就是他家所在的小區(qū)了。
前邊有個行人喝完一罐飲料,順手把易拉罐扔在了地上。丁墨不悅地橫了那人背影一眼,飛起一腳,只聽“唰”地一聲,那易拉罐劃著一道拋物線飛出去,準確無誤地射入垃圾桶的投入口。
丁墨唇邊剛剛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就聽見一聲尖叫。原來路邊有個小姑娘手里拿著雪糕棍兒,正要走去投進垃圾桶,被她這一下子嚇了一跳。
丁墨有點心虛,趕緊跑上前,陪笑道:“小妹妹,你沒事吧?”
“歡歡,歡歡!”一個穿連衣裙的少婦跑過來,上下檢查了一下女兒,發(fā)現(xiàn)沒事,這才直起腰來怒視著丁墨:“你這人怎么回事啊?球踢的好唄,那去為國爭光啊,在這兒顯擺什么?”
丁墨干笑:“對不起,對不起,我是一時……呃……一時……”
小姑娘把雪糕棍扔進垃圾桶,卻仰起臉兒,興奮地對母親道:“媽,這位大哥哥好帥啊!”她轉(zhuǎn)向丁墨,星星眼地追問道:“大哥哥,你好棒,你是不是像《功夫足球》里一樣,會少林金剛腿啊?”
“哈哈,還是你眼光厲害!”丁墨豎起了大拇指,得意洋洋:“哥哥人還真的會功夫呢,厲害吧。”
少婦見女兒無恙,便白了丁墨一眼,掏出手帕給女兒擦手。
“嚯!起火了!起火了!”
就在這時,有人突然驚叫起來,前方車站上正在等車的人也都紛紛扭頭望去,丁墨順著大家的目光看去,只見路左有一幢高層公寓,大概在十幾層樓的一間窗戶里,正有滾滾濃煙冒出來。
“壞了!”
丁墨職業(yè)習慣發(fā)作,順手把包往地上一扔,墨鏡一摘,便飛也似地跑了過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