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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就沒事兒了。你昨兒回來的時候臉色白成那樣,我真怕你挺不過去。不過睡了一夜看起來是好多了,有了點血色。最近這段日子你什么也別管,只管休息就好。外頭的事情有臘梅應付著,出不了差錯。皇上扣了你半年俸銀也沒什么,回頭我給你發。”
知薇現在可是財大氣粗。皇貴妃每月的例銀就不少,她又沒什么應酬,不像有些嬪妃要賄賂皇帝身邊的公公求露臉。她幾乎天天見皇帝,別人只有巴結的份兒,哪里敢收她的錢。
更何況皇帝對她又是善財童子,見天兒地往她這里賜東西,恨不得把自己那小庫房全給她挪承乾宮來。
所以知薇現在家底很富,再不像從前過得那么緊巴。有一回跟小路子閑聊,說起從前做刺繡賣錢的事兒,只覺得恍如隔世。
其實也就不到兩年的功夫,卻好似過了一輩子。
這會兒說這種話,雪容也笑她:“您如今可是豪富,我跟著您也算享福了。這頓板子說實話打得不冤,我從前瞧我姐治下面的人,比這狠多了。您現在當了主子,心里得有桿秤,再不能像從前那樣心軟。有時一時的心軟不是好事兒,往后看可能麻煩更多。”
這話倒跟昨兒個皇帝說的有幾分相似。
“所以你覺得皇上打你打得對?”
“自然是沒錯的。我落水的時候就該放開三公主的腳才是,拉她下水就是不該。別說她是主子,就是放在尋常人家,也沒個把小孩子往水里帶的道理。那水對我來說不深,對三公主來說可不淺,她昨兒嚇成那樣,我也怪不好意思的。”
私底下雪容跟知薇說話比較沒有顧忌,也不怎么主子奴才互相稱呼。但正是這樣,讓雪容愿意跟知薇掏心窩子說話,也實實在盼著她好。
知薇好她才能好,就算她自己落不著什么好,知薇總是熬出來了。后宮女人都苦,從前跟自己睡一屋的人熬出了頭,多值得高興的事兒。
她有點不放心知薇的倔脾氣,小心翼翼打探:“您昨兒沒說什么吧?”
“說什么?”
“沒為我同皇上說些什么吧?”
“怎么沒有,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說了。”
“您怎么……”雪容急了,撐著身子從床上起來。結果一動牽動傷口,又疼得滿頭大汗。
知薇趕緊把她摁回床上去:“你別著急,先管好自己吧。我沒事兒,皇上跟我置了會兒氣就回養心殿去了,我們沒吵架。”
他說走就走,就是想吵也沒人同她吵。
“我可聽說,昨兒個良貴妃住在養心殿。您這不是把到手的鴨子往別人嘴里送嘛。”
知薇就笑:“你敢說皇上是鴨子。”
雪容立馬變了臉色:“我一時順嘴,您可別說出去啊。”
“我沒那么傻,說出去對我有什么好處。你眼下遭了殃,別人都等著看承乾宮的笑話呢,我一個麻煩還沒解決,哪能再給自己制造一個。”
雪容聽了直嘆氣:“您讓我說好呢。為個奴才跟皇上置氣,多不值當。快別在我這兒待著了,趕緊去養心殿找皇上,說點好話服個軟,別叫皇上氣久了。”
知薇受不了她的嘮叨,嘴上答應了,出了門卻不愿意過去。她還沒得到消息,不知道良妃已經走了,以為她還在那兒呢。
這會兒人家搞不好正溫情脈脈,她厚著臉皮過去算怎么回事兒,弄得彼此都尷尬。她也不能太霸道了,總得給別人留條活路,皇上既喜歡左擁右抱,就隨他去了。
她骨子里那種隨波逐流的性格很快占據上風,不爭不搶不理會,就跟從前的沈貴人一個樣兒。
結果這性子可把皇帝坑苦了。
他在養心殿等了一天,也沒等來知薇的投懷送抱,知道她是老脾氣又犯了,心里好氣又好笑。想想不跟她計較,反正自打喜歡上她之后,皇帝的傲氣他是全然沒有了,主動找上門也不是一次兩次。
既如此再多一次又何妨。
到了夜間用晚膳的時候,皇帝掐著點去了承乾宮。到了那兒也不多話,坐下便準備開飯。
他畢竟是皇帝,做什么也沒人敢說個不字,知薇叫他搞得摸不著頭腦,只得吩咐人下去仔細侍候著。又見菜不多,忙前忙后叫人去準備皇帝愛吃的。
皇帝就坐那兒,看著她走來走去的模樣,只覺得她比從前更有風韻。
開了苞的女人就是不一樣,身上有股成熟的味道,就跟那果子熟了是一個道理。那正是采摘的最好時機,他覺得自己真是有毛病,放著好好的福不享跟她鬧別扭,到最后苦的還是他自己。
于是一頓安靜的飯用過后,皇帝二話不說把知薇抱進房里,連澡都顧不得洗就去脫她的衣服。
知薇掙扎著推他,卻被他摁住雙手。一通狂轟濫炸式的親吻過后,她聽得皇帝在耳邊咬牙切齒道:“今兒晚上,看朕怎么收拾你。”
第二日,皇帝起來時滿面紅光。
知薇呢,懶洋洋歪在床上,連用早膳的力氣都沒有。
她暗暗咬牙,下輩子一定投胎做男人,最好皇帝投胎做女人,她定也要叫他日日下不得床來!
皇帝上完朝來看她,知薇躲被子里沒出來。好像兩人還在鬧別扭啊,他怎么跟沒事人似的,臉皮當真厚得可以。
“你這是還跟朕置氣?既如此,朕少不得辛苦一點,再侍候你一回。”
知薇把被子一拉,兩眼瞪著他,一副受驚的模樣。
“朕昨兒夜里那么賣力,都沒能叫你氣消,看來今兒還得再接再勵。”
“您這是要我的命啊,沒見過這么能折騰的,把我折騰死了,您還得再找一個。”
“折騰不死,你這身子好著呢,今兒白天睡一覺,晚上就可再戰了。”
知薇真有點害怕了。昨天夜里是兩人好上之后最瘋狂的一次,她那嗓子到這會兒還啞著,下面也是火辣辣地疼,想起皇帝那兇猛地勁兒,她終于忍不住哀哀求饒:“您放過我吧,我以后再不敢了。”
“不敢什么?”
“不敢同您生氣了。”
“要不你天天同朕生氣,朕便天天有火氣朝你撒,這不也挺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