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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知薇腦子里也冒出了這個念頭。她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因嗆了口水轉(zhuǎn)身又咳嗽起來?;实燮凵磉^來,將她的臉扳正,一時沒忍住索性親了上去。
知薇肺里攪和得難受,這會兒一點親熱的心情都沒有。她手腳并用想要推開對方,皇帝卻是紋絲不動,吻得愈加深沉。知薇沒法子,憑著一股豁出去的勁兒,沖著皇帝的嘴唇狠狠咬了一口。
皇帝吃痛放開她,伸手捂住嘴巴。他拿手背隨便一擦,一抹鮮血落在虎口處,叫燈光一照有些刺眼。
知薇也傻了,沒想到一口下去這么狠?;实鄣淖旖沁€掛著血跡,襯著他出眾的容顏,有那么點邪性。
偏偏他又那樣地笑,挑起眉眼上下打量她,真跟個地獄魔王似的,仿佛一出手就要掐住人的咽喉,生生擰斷她的脖子。
那點子血跡將知薇拉回到了現(xiàn)實之中。她剛剛是怎么了,對皇帝直呼其名,又出嘴咬他咬得這么狠,簡直不像平常的她。
看來今晚不僅皇帝瘋了,她也不正常。
可她覺得自己是被對方逼瘋的。
皇帝的唇依舊在往外滲血,知薇又后悔又心疼,就伸手去撫,嘴里不住道歉:“皇上恕罪,奴婢真不是故意的?!?
“是朕不好。”皇帝不在意地打開她的手,又抹了把血跡,“不該強迫你來著。你這剛烈的性格平時不顯山不露水,關(guān)鍵時刻坑朕一把。不過這倒也叫朕明白了,你這心里當真沒有我。這些日子難為你整日陪朕演戲,辛苦你了。”
“皇上何必這么說,奴婢對您什么樣,您應(yīng)該清楚的?!?
“朕一點兒不清楚。你人在朕身邊,可心擱到哪里去了,是不是落到了傅韞身上?!?
要不是木桶不夠大,知薇真想沖他的子孫根狠踢一下。這人吃起醒來沒完沒了,沒影的事兒非要羅織點罪名出來才行。
她梗著脖子道:“奴婢對傅太醫(yī)沒那種心思,皇上信也好不信也好,奴婢問心無愧?!?
“好一個問心無愧。既如此,朕就當你這心是在朕身上了,是不是?”
知薇不知該不該點頭,本來兩人親親熱熱的時候,他若這么問的話她肯定就承認了。可現(xiàn)在鬧得這么僵,要這會兒說喜歡他,豈不顯得自己很賤,跟倒貼似的。
他是皇帝也沒用,在知薇一個現(xiàn)代人看來,他現(xiàn)在就是個蠻不講理的準男友,無緣無故發(fā)脾氣,還有家暴的傾向。這樣的男人,簡直沒法兒跟他過下去。
見她長時間沉默,皇帝又一次撲了下來,貼在她的耳邊道:“你既不愿說,用行動也是一樣。”
他邊說邊抓知薇的手,直接往自己的褲腰處放,眼看著就要往里伸進去了,知薇驚嚇過度,竟“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她就想,談個戀愛怎么這么屈辱。男朋友懷疑她跟別人有一腿,為證清白她還得親自上陣給他擼管,簡直就是對她極大的侮辱。
她受不了這個,又不愿意在這樣的情況下做那樣的事情,又氣又急掙扎著要把手抽回來,嘴里叫嚷著:“不,您別這樣,我不愿意,您別逼我。”
皇帝叫她哭得心煩意亂,突然有些后悔。但事情到了這一步走不下去也得走,當下就將她緊緊摟在懷里,咬牙道:“不愿意也得愿意,你對朕當真沒有一點真心?朕就差把心掏出來給你了,你還要怎樣。沈知薇,你這人沒有良心嗎?”
知薇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抽抽噎噎回不上話來?;实劬陀值溃骸霸缰离拚嬖撘坏犊沉烁涤窈?,免得你起那樣的念想。或是一早賜婚給他,省得你們不清不楚,叫朕夜不能寐。”
知薇哭得腦子一團亂,先前傅玉和說的那些話又跳了出來。她一時沒忍住,就直接問皇帝:“所以您就設(shè)計了馮玉貞的戲碼,好叫他盡早娶妻?”
抱著她的那個人身子一僵,悠長深沉的呼吸在耳邊不住地響著,像是在極力壓抑著怒氣。到最后皇帝還是沒忍住,湊過去沖知薇的肩膀處狠狠咬了一口。
“很好,原來你是這么想朕的。怪不得這幾日這般反常。想不到朕用心一場,到最后換來你這般的看法。在你心里,朕跟一般皇帝沒兩樣,嗜殺成性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是不是?”
“不是的,您從前不是這樣的?!?
“那現(xiàn)在呢,你覺得我成了那樣的人,還是說本性在你面前終于暴露了。”
她想皇帝猜得還真準,她真是這么想的,只是不知這想法對不對。可他又不解釋,高傲地昂起腦袋,絕不多解釋一句。
兩人在浴桶里泡了好長時間,到最后那水都涼了,凍得知薇牙齒咯咯作響?;实鄣酱丝谭讲怕砰_她,似乎有點不舍也似乎帶著堅毅的決絕。
他走出浴桶,隨便拿了件衣裳披在身上,背對著知薇冷冷道:“朕叫人送衣服進來,你收拾一下,然后回自己屋里去。以后朕不叫你,你一步房門也不許出?!?
這是軟禁的意思了。知薇睜大眼睛,目送他離開,心就跟被絞成了肉糜似的。事情怎么搞到這個地步了?明明前一陣兒兩人已好成那樣,可一轉(zhuǎn)眼的功夫一切又回到了起點。甚至還不如從前。
從前的他至少不那么駭人,哪怕是嘲笑她,也帶了幾分人情味??山裉斓幕实厶淞?,比這涼下來的水更冷,凍得她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本已打算這一生都要留在他身邊,努力適應(yīng)宮廷生活,正視他是皇帝的身份,甚至容忍他和別的女子親熱。
可現(xiàn)在,一切看起來都沒有必要了。
他拋棄她了,在她準備完全走進他的心里時,卻是他主動出手將她給丟棄了。
知薇渾渾噩噩換了衣服,連濕衣裳都忘了收拾,就這么飄出皇帝的房間,回了自己的屋子。
她不知道待她走后,皇帝又重新回了進去,并不許人收拾凈房,一個人拿著她換下來的衣服默默地出神。
剛剛放開她的時候,心里當真有濃濃的不舍。也不知這一步走得對還是錯,就這么把她推了出去,有朝一日還能再要回來嗎?
皇帝轉(zhuǎn)頭望著知薇離開的方向,那地上隱隱還有走過留下的水漬。他心想這回她可是氣得不輕,鬧到最后竟連名帶姓地叫他。
也不知這一步走得對與不對。
知薇確實被氣著了。
回屋后倒頭就睡,連話都沒跟扶桑說一句。到了第二日起來一摸額頭,竟是燒得不行。她全身發(fā)軟一點力氣沒有,想想反正皇帝將她禁足,她就索性賴床上不起來,隨他怎么想去吧。
只是光這么躺著也不行,沒有胃口,胃里卻難受得翻江倒海,全身的骨頭都在疼,哪怕蓋了厚厚的被子,依舊冷得亂抖。
知薇心想這下真是完了,回頭沒被皇帝處死,倒要病死在這里了。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沒什么,她上輩子死在蘇州,這輩子若還死在這里,搞不好真能穿回去。她暗暗想若穿回去,這輩子都絕不跟姓凌的男人多說一句話。
保不齊那就是他的后代呢,他這般誤解她冤枉她,她也不要跟他的子孫后代說半句話。
人一燒就犯糊涂,知薇現(xiàn)在就是這樣,一會兒古代一會兒現(xiàn)代,有點分不清現(xiàn)實還是虛幻。扶??此蓱z,一張臉燒得通紅,還不住地說夢話,說的全是她聽不懂的話兒,想想有點不落忍,到了傍晚時分就出去轉(zhuǎn)一圈,特意往雪容平日里當差的地方走。
雪容和她幾乎沒說過話兒,兩人在馮府后面的亭子里撞上,雪容見她一副特意來找自己的模樣,不由停下步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