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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當(dāng)真叫人害羞,知薇本就靠在他懷里,這會兒更是羞得頭也抬不起來。這人也太淫蕩了,居然同她說這樣的話。
不就是吻了她一下嘛。
然后知薇愣住了,突然一個用力把皇帝推開,坐到了最遠(yuǎn)的角落里。
剛剛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她竟叫皇帝吻了。而愚蠢的她反應(yīng)慢了豈止一拍,吻完之后還有心思跟人打情罵俏。
當(dāng)真是底線越刷越低,已是快沒有了吧。
知薇心里哀嚎一聲,默默回憶方才的一切。她好像都沒怎么反抗,除了開始掙扎那兩下,很快便妥協(xié)下來,甚至沒羞沒臊地喜歡上了。
這下怎么辦,不會要就此以身相許了吧?
果真是樂極生悲。本以為出宮是件好事兒,怎么沒幾天的功夫就成了惡夢?她可不可以不承認(rèn)方才的事情?
皇帝見她跑遠(yuǎn)也不拉回來,只冷冷盯著她瞧。知薇一臉委屈模樣,和方才熱情如火的樣子大相徑庭。她甚至不經(jīng)意抬手擦了擦嘴唇,一副想哭又不敢的模樣。
皇帝的心像被人扎了一下,隱隱有些疼痛。剛才是一時之氣,也是氣氛太好才沒忍住。做了之后心里除了享受與滿足之外,還有點別的心思。
忍了那么久,一直以她的意見為主,輕易不越雷池一步。偶爾有控制不住的情況,最后也都陰差陽錯化解了。
可今天竟是沒逃過,搞到最后還是能得到她的許諾,就這么先下手為強(qiáng)了。
皇帝是個極自律又心氣高的人,過去這一年是他此生最低姿態(tài)的時光。就算從前面對父皇,他也從未低過頭。
可知薇這個小女人讓他完全破戒,只想一心待她好,容不得她受半點委屈,卻又總是委屈自己,遲遲沒有踏出關(guān)鍵的一步。
現(xiàn)在總算做了,對方卻不高興,甚至有點嫌棄,真叫他好氣又好笑。氣自己無能,連個女子的心都抓不住。又笑自己無用,她這般表現(xiàn)他竟還不愿同她翻臉。
果真愛能叫人變蠢笨。
皇帝看知薇那樣子心里輕嘆一聲,抿唇道:“好了,別害怕了,今日的事情只當(dāng)沒發(fā)生過。朕與你還同從前一樣,你別放在心上。”
知薇腦子里嗡嗡直響,他的話也只聽了個大概。聽完后她只有一個念頭,皇帝這是吃了白吃的意思嗎?
☆、第75章 圈套
果然男人都一樣。
得不到的時候心心念念,得到的或許也就這樣了。他吻了她,一轉(zhuǎn)身卻說當(dāng)沒發(fā)生過。知薇有點生氣,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合理。聽說前朝時候,皇帝占了宮女便宜破了身子,說不認(rèn)就不認(rèn),一點情面不給。
今天他不過吻了她,何必要對她負(fù)責(zé)。
其實這樣也好。她本就沒下定決心留在他身邊,既如此便就跟從前一個樣兒,這個吻就當(dāng)是入宮一趟的紀(jì)念品好了,雖說不能拿來吹噓,好歹也是種資本。
畢竟是被皇帝占過便宜的人。
于是剩下的路程里,兩人都不言語,各自離得遠(yuǎn)遠(yuǎn)的。知薇努力整了頭發(fā)和衣裳,又趁著夜色悄悄溜回房去,一路上都沒撞見人。
結(jié)果剛一進(jìn)屋她就傻眼了。時間不早了扶桑卻還沒睡,點著燈在整理東西,見她進(jìn)來便輕飄飄看她一眼。
知薇走得匆忙,連衣裳都沒換回來,一身男子裝束,一看就是出門玩去了。她覺得似乎在扶桑眼里看到一抹光閃過,但很快便消失不見。
知薇尷尬死了,也不同對方多說,趕緊找衣服進(jìn)凈房去,先換一身出來,又打水泡澡,折騰了大半天才睡到床上去。
然后她就失眠了。發(fā)生這樣大的事情,她哪里還睡得著,每次一閉上眼睛,馬車上的那一幕就會浮現(xiàn)出來。明明過去幾個時辰了,可那種清晰的感覺依舊撞擊著心頭。
原來同男人接吻這樣的,熱烈到幾乎讓人窒息。原來古人和現(xiàn)代人一樣,這真是人類最原始的本能,延續(xù)幾千年亙古不變。
她伸手摸了摸唇,必須承認(rèn)這感覺很不賴,皇帝吻得霸道又直接,將她的情緒完全帶動了起來。那時候要是他想要進(jìn)一步的舉動,搞不好她真會答應(yīng)。
可惜美好總是短暫,剛吻完他就變臉,又成了那個冷峻又高高在上的男人。
想到這個知薇有點失落,若真的答應(yīng)了皇帝留在他身邊,歡愉過后他是不是也是這么副面孔。若有朝一日他對自己感情淡了,會不會也像對其他嬪妃那樣,從愛情成了一種責(zé)任。
若皇帝知道他的好意會讓知薇產(chǎn)生偏離到天際的想法時,一定會感嘆一聲:“女子當(dāng)真難養(yǎng)也。”
那一個晚上,他們兩人都睡得不大好。
第二日知薇沒能起來,扶桑叫過她兩回,到第三回的時候莊公公過來,說皇帝叫她過去侍候。扶桑趕緊收拾齊整,給皇帝端水換衣裳去了。
皇帝看起來精神欠佳,好似里了。扶桑想到昨天知薇出門的情景,知道必定是跟皇帝一起出去了。那一刻她有點難過有點不甘,但更多的卻是認(rèn)命。
其實她們幾個早就該認(rèn)命了。都跟在皇帝身邊三四年了,他一直沒碰她們已是表明了態(tài)度。眼下他既喜歡知薇,她們也不該去湊這個熱鬧,留在宮里沒什么好的,皇帝替她們定了出宮嫁人的前程,她們就該知足。
可以說扶桑是四人中最聰明也是最有情義的一個。就像知薇想的那樣,她不顯山不露水,想事情卻比其他三個更為周全。
想明白這一點后,她對皇帝的那份心思就淡了許多。麻利地侍候完后,她默默退了出來,正準(zhǔn)備去后頭人值房候著,那邊冬青過來了,一見她就沖她召手,把她叫了過去。
她們有幾日沒見了,冬青一見著她便急急問:“怎么樣,最近這幾日她有沒有不規(guī)矩?”
這個“她”指的是沈知薇。自打木槿被獲罪后,她們幾個便收斂了鋒芒,轉(zhuǎn)而用更隱蔽的方法對付沈知薇。
這事兒是薄荷牽的頭,最起勁的卻是冬青。扶桑好死不死跟知薇分在一個房間,就成了那個眼線。一有什么風(fēng)吹草動便要告訴她們,三個人合計商量出個辦法來,定要叫她死無葬身之地,永無翻身之日才好。
扶桑看了眼冬青,想起昨晚的情景。這事兒本該說的,不管有用沒用,說了也好叫她們有所防備,以免撞在槍口上。
可她卻沒說兒,淡淡一笑道:“沒有,最近她也謹(jǐn)慎起來了,至少和我在一屋的時候沒出過差錯。”
“當(dāng)真一點也沒有?”
“她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什么人,當(dāng)初我可是幫著木槿誣陷過她的,她怎么可能在我面前露出馬腳,自然是小心又小心。再說我們雖住一屋,可白日里都在皇上跟前當(dāng)差,夜里睡覺那么一會兒,能有什么事兒。”
“她可有說什么夢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