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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雨笙心里是怕的，當時來到聚集地他是開心的，以為今后的生活將恢復，可是近來發生的一樁樁事讓他的希望破滅，說到底他不過是個孩子，怎么會不怕呢。

“你在那鬧什么！兒子必須去！我也去！”陳父不滿老婆的哭鬧，吼了句。

“你說什么？你瘋了？你們父子倆要是出了事還讓不讓我活了？”陳母哭的更兇了，這么多年了丈夫第一次吼自己。

陳父嘆了口氣，抱住妻子，“瀾瀾，現在的世界已經不同了，我們必須面對喪尸，如果兒子不去，可能會被踢出隊伍了，沒有人愿意養著廢物，人家的飯不是白吃的！”

很多時候，男人在這些事上要比女人更理智，看的更遠。

一路上的經歷讓陳父看清了如今的形勢，而且，他很看好齊柒的隊伍。

陳雨笙咬咬牙，淚水奪眶而出，“爸，我會照顧好你和媽的，你腿上有傷不方便，我一個去就行了！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的！”

少年的面容在此刻堅毅起來，父母的傷痛讓他快速成長起來。

……

唯一看著齊柒牽住她的手，齊柒的手溫度很低，涼涼的，卻讓人舒服，她悄悄地回握，心里甜甜的，這感覺好像有一輩子那么久。

可是一輩子有多久呢，唯一不知道，她只是想每天守在齊柒身邊，每天睜眼能看到齊柒，每天睡前能道聲晚安。

唯一想，她還從來沒有像這樣安安靜靜地和齊柒走過路呢。

“小一，你還記得和徐崢一起的那些人嗎？”齊柒突然問。

“恩，記得。”唯一不知道那些人是否還活著，她記得那群人里還有三個水系異能者。

“布吉。”面團兒懶懶地伸了伸圓乎乎的身子，似乎不滿于顛簸的肩膀，嗖的一下竄上了唯一的腦袋，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起覺來。

“……”好想把這貨塞進兜里，唯一默默地想，只是到底沒忍心。

兩人出了居住區，街上的人多了起來，來來往往的人中，大多數人胸前都佩戴上了徽章，只有少部分被傭兵團或家族拒之門外。

周圍不時有爭吵聲傳來，小孩的哭泣聲，女人的謾罵聲……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

自從上周聚集地對外開放，離聚集地幾公里外的臨時據點人數驟然下降，大量的人口涌入聚集地內，城內的管理一度陷入僵局。

人口的增加引發了一系列問題，住宿，人口登記，安全隱患，食物的發放，搶劫率驟然上升。

這也導致現在大街上隨時都有巡邏的軍車駛過。

“小一，放棄那些人，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

“當時遇到暴虐者后，我突然意識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聚集地不是簡簡單單一句話能建起的，人心也不是那么容易收攏，錯估了國家的實力，我想任何國家都不會容忍分權的其他勢力。”

“于是我不得不推翻之前的所有計劃。”

所以只是一個念頭的變化，便放棄了那些人的生命，這算不算做錯了？

唯一不贊同，“十四，你沒有錯，當時我們也沒有辦法消滅暴虐者，若不是張叔，我們可能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她從未懷疑過齊柒的初心，也相信齊柒所說的話，麻煩只是弱者的借口，現在，只是她們羽翼未豐罷了。

史書只會以道德的最高點來批判，說什么齊柒在末世前期心狠手辣，見死不救，這都是放屁！那些人都只是嘴上能說，真的見到喪尸保準跑的比誰都快。

她在未來的學校里也不是沒見過喪尸的圖片，還有戰斗的錄像，可是第一次見到喪尸時的那種恐懼是無法言喻的！

唯一的內心在為齊柒鳴不平，嘟著嘴唇氣呼呼的樣子。

大概是因為情人眼里出西施，齊柒做什么在她眼中都是好的！

齊柒見狀，嘴角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又很快恢復原狀，小家伙沒有畏懼自己，很好。

她抓住唯一的手，在唯一的手心按了按，又捏了捏。

終于有肉肉了，想起最初唯一的消瘦，齊柒終于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小一，在未來時你空間應該有不少食物，可是為什么不吃？”

唯一聞言紅了臉，支吾半天才道，“父母死后我就不能跟著出任務了，沒了食物來源，空間里的東西都舍不得吃，我害怕吃完了就再也沒有了，所以，所以……”

過年時她還是會吃一頓飽飯的！為了慶祝新的一年嘛！當然這話她不敢說出來。

“噗。”真是個傻姑娘，齊柒看著唯一紅彤彤的臉頰，越看越覺得像只貯藏松子的小松鼠，撓的她心里癢癢。

嗯，這么可愛還是圈養起來吧，就讓她在自己的傘翼之下。

齊柒不懂愛，她不知道什么是愛，她現在只知道，她不愿唯一受到傷害，一絲一毫也不可以。

可憐的唯一還不知道，她的命運此刻已被心系的人安排好，注定要在花瓶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直到兩人坐上了去臨時據點的公車，唯一才回過神，不是要看禮物？怎么出聚集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