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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吧?”馮澤冕見聆唯一還算淡定,心中稍稍松了口氣,他也不想這樣啊,鬼知道自己一覺醒來就變成了這樣。
“沒事……你……好像是有點眼熟。”聆唯一艱難地坐起來,認真打量后馮澤冕后,心中生出熟悉感,只是怎么都想不起來,她皺眉看著手心金色的火焰,胳膊上,腿上,都是這火焰,床板并沒有被燒毀,她輕輕觸摸著搖曳的火焰,軟軟的,涼涼的,很舒服。
馮澤冕嘴角抽搐了一下,不過喪尸身的他現在臉部的表情并不明顯,臉部一抽顯得更猙獰了,“喂,你忘了?我們之前在商場見過。”
聆唯一恍然大悟。
“喂,你們兩個!你們想干嘛!”尖銳的叫聲在腦海里清晰了一些。
“你是那個寸頭男?”聆唯一訝然。
“……”馮澤冕郁結,他控制著有些僵硬的身體在凳子上坐下,抱怨道:“真不知道怎么說你們女人……一個個的外貌協會,竟然用頭發認人,都喜歡那染黃毛西裝革履人面獸心的小白臉。”
“噗嗤。”聆唯一忍不住笑出聲,心情愉快了一些,她打量了一下馮澤冕,問:“你怎么變成現在這樣,我記得那時候你沒和我們一起上天臺。”
一提到這個,馮澤冕就郁悶了,他低聲道:“那天我發現自己被感染后準備和龍澤同歸于盡,結果被他劃傷了臉,然后我就昏死過去,醒來時就變成這樣了,一會兒喪尸,一會兒人類,我也不知道怎么掌握,只盼著變成喪尸的時候不要遇到人。”
聆唯一想到最初在商場時馮澤冕話語間都十分針對龍澤,可那龍澤怎么看都是老好人啊,在□□的時候還不忘組織周圍的人避難,而齊柒卻在冷眼旁觀……她想到書中對齊柒的評價,“末世前期的齊柒性格太過狠辣,自身強大卻沒有保護弱者。”她沒有責怪齊柒,也沒有同情那些群眾,她只是單純的難過。
馮澤冕的情況讓她想起了一個詞,半尸人。
這種生物的確存在,被感染后沒有完全變異成喪尸,而是保留了人類的理智,有的人甚至可以在人類和喪尸間互相轉換,出現的幾率是億萬分之一,出現這種情況原因是感染者有著強大到超出生命和物理定義的執念。
聆唯一覺得自己運氣真好,先是遇到了終結者,然后是半尸人……
“你有什么愿望還沒實現?”聆唯一沉吟道。
馮澤冕一滯,欲言又止地看著聆唯一,半響才說:“我要找我姐姐……”
“……”聆唯一想過很多原因,卻沒想到只是尋找親人這樣簡單的執念,她看著眼前“喪尸”,不知道說什么好,她想,齊柒會不會也是自己的執念。
“你好像和龍澤很不對盤?”事實上由于她對馮澤冕的第一印象很差,自然地將他放在反派上,可相處下來又感覺不是這樣。
馮澤冕沉默,漆黑分明的眼眶里滾落出淚水。
這個場面太驚悚了,你見過喪尸哭嗎?見過嗎!見過嗎?聆唯一想說她現在看見了!!!
“他就是個人面獸心的畜生!我和姐姐本來一起躲在那里,有天晚上,我聽到身邊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我就偷偷去看,結果看到龍澤的兩個手下將幾個女的捂住嘴抬上了三樓,龍澤也跟了上去,我好奇之下就壯著膽子跟了上去,結果……結果看到了簡直是地獄的一幕!他們□□了那幾個女子,還將她們碎尸了塞進試衣間,我怕的要死……誰也不敢說,第二天晚上又消失了幾個女子,龍澤說是被倉庫那條狗給吃了,他媽的都是放屁!畜生!魔鬼!”馮澤冕激動地捶著大腿,聲音微微顫抖。
“我不敢說,只好保護好姐姐,可是那天他們要每一家都出一個男的出去找食物,我想著是白天就跟了出去,結果回來姐姐就不見了!他媽的!我詛咒那王八蛋十八輩祖宗!沒人性的狗東西!嗚嗚……”馮澤冕捂著臉說不下去了,開始破口大罵,情緒明顯激動起來,淚水從指縫間溢出。
聆唯一的表情有些呆滯,她想象不出看上去老實巴交的龍澤會做出這種泯滅人性的事,可是想到目前,她的目光黯淡下來,有什么不可能呢……
“我做鬼也不放過他!我不信姐姐已經死了,她一定還活著!”馮澤冕咆哮一句,聲音又低下來,自言自語道:“姐姐那么辛苦,放棄了讀書供我上學,我卻不爭氣,整天埋怨她掙錢少,吃不上一頓肉,沒幾件新衣服,她總說錢要攢下來供我上大學,我整天和一幫混混在一起不學無術,每次看到她哭著向班主任校長求情別開除我,我就特別解氣,我知道不是人……好不容易我清醒了,姐姐還是不見了……都怪我太懦弱了,要是我早點說出來……也許就不會死那么多人,姐姐也就不會不見了,都怪我……是我的錯……”
聆唯一看著馮澤冕情緒崩潰地哭泣,心中也泛著酸,現在的馮澤冕多像以前的她,自責自己的懦弱,保護不了父母。
……
馮澤冕到底是男生,發泄了情緒后,很快將負面情緒拋到腦后。
“你也說說你的事吧?”馮澤冕目前的情況不敢找其他人,只能一個人獨來獨往,所以對不怕的聆唯一抱有善意,能夠一個人聽你傾訴其實是件很讓人動容的事。
也許是因為相同的心境,聆唯一也緩緩道起了自己的事情,她簡單說了和齊柒相遇到她異能突然爆發的過程,其中自然沒有提及一些敏感的事情。
“你的異能不會要一直這樣燃著吧……”馮澤冕啞然。
“很可能會……”火焰搖曳的時候聆唯一總覺得自己輕飄飄的,時間長了倒也習慣了這種感覺。
馮澤冕支著腦袋看著聆唯一,突然冒出一句,“你不會喜歡那個拽拽的女人吧?”
“……”聆唯一羞赧地偏過頭,又不甘地瞪他一眼,問:“你怎么知道?”
馮澤冕直起身子,靠在椅背上,將手指指節弄的啪啪響,老神在在道:“看你對我態度和你對她的態度就知道了,你我面前就是一面癱么,在那女人面前就是一逗比,就跟小粉絲見到大明星一樣,恨不得撲上去推到,恨不得摘天上的星星月亮給她,恨不得將自己的所有奉獻,而且還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對讓對方討厭自己,整個人都緊張兮兮的。”
“……”看著說的頭頭是道的馮澤冕,聆唯一惱羞成怒,她也知道自己的行為有點癡漢,可是一看到齊柒就忍不住這樣啊!她恨恨地將枕頭扔過去砸到馮澤冕的腦袋,羞憤道:“那你倒是教教我怎么做?!”要是馮澤冕說不出她一定會讓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
馮澤冕摳了摳自己手上青青的皮膚,得意道:“你知道么,這種一看上去就是女強人的女人,想要征服對方,就不能圍著對方轉,你要讓她對你感興趣,要在某一個領域超越她,讓她不能忽視你的存在,你要知道這種女人的身邊圍繞著太多誘惑和討好,你不管怎么討好對方都會覺得理所應當!”
聆唯一若有所思,受益匪淺狀:“好像很有道理……不過你怎么這么了解……?”馮澤冕是男人吧?不會是變性……?要不怎么那么了解女人的心理。
馮澤冕賤笑道:“哎,馬馬虎虎談過了七八十個女朋友吧,那都是往事,往事,你放心,有我在別說一個齊柒,那是英國女皇都得拿下!”
聆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