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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平臺上的時間并不長,大約只過了三十多秒,就降到了底。
隨之而來的,是比下降通道中的燈光刺目的多的光線,許誠微微的瞇了瞇眼睛,隨后就適應了突如而來的刺目光線,就在許誠幾人還愣在原地的時候,原先一直靜默的站在眾人邊上的士兵率先走出了平臺,絲毫不理會尚處于發懵狀態的幾人。
此時此刻,映入許誠眼簾的是一座帳篷,四周有全副武裝的士兵守衛著,不時的有穿著白大褂的人掀開帳篷的簾子進進出出。
同一時刻,有一個士兵走了過來,沖著許誠幾人擺了擺手說道:“哎,你們幾個,還不快從電梯上下來,愣著干什么!”許誠聞言急忙走下了平臺,一旁張利華等人見狀也是急急忙忙地下了平臺。
“一個個報上自己的姓名,年齡”先前那個叫許誠下來的士兵在將幾人排好隊了之后,說道,“還有如果身上有傷口也必須要要上報!如有知情不報者,重罰!”可以明顯的分辨出,在說這一句話的時候,這個士兵明顯加重了語氣。
整個過程并不需要多久的時間,沒有多久就完成了。士兵收起手里的記錄冊,整理完成后,說道:“行了,等一下你們只要再去那頂帳篷里檢查一遍,確認無誤后就沒事了。哦,對了,我叫馬志山,我是負責照顧你們的軍官,你們要是有事的話可以先來告訴我,我可以幫你們。”說完,又急匆匆的走了,只留下了許誠幾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許誠的嘴角抽動了幾下,心中不由感嘆這個馬志山還真是典型的軍人作風,干脆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想到這里,許誠也開始四處打量四周,這是從平臺上下來之后,許誠第一次可以好好地觀察四周。
四周映入許誠眼簾的只有灰撲撲的水泥墻以及許許多多的管道,這些管道用肉眼估計大多直徑有一米左右,小一點的也有四五十公分粗至于那些細管道卻并不多,對于這些許誠只是瞟了一眼,就不在理會。就在許誠觀察著四周的時候,一旁張利華卻是看似不經意的用肩膀碰了碰許誠,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道:“你看看左上角,那兒有人。”
許誠心里一驚,隨后鎮靜下來,用自己眼角的余光看向左上角,果不其然,有兩個穿著純黑色制服的人在高處無聲地盯著他們,仔細一看,隱隱約約的可以看見一個黑洞洞的槍口不時的指向眾人。
許誠不禁苦笑,心中感嘆道,這解放軍還真是謹慎,對付自己這幾個平民還如此的大張旗鼓。
此刻,高處,徐毅趴在平臺上,透過瞄準鏡看著下方,這時一旁持著望遠鏡的同伴,輕笑了幾聲說道:“誒,咱們被看見了,這小子在偷偷看著咱們呢。”徐毅微微皺了皺眉,透過瞄準鏡看向許誠,“老高,專心點兒,咱們的任務是監視與警戒,別到時侯滑了手,讓那群臭小子笑話。”老高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隨后又說道;“不過有你徐毅在,還要我擔心什么,有時候我都覺得我這個副手是多余的了。”徐毅聽了這一番毫無軍人氣息的話,不禁啞然無語,隨后便自顧自的看向下面。
徐毅,一個當兵快十五年的老兵,槍術精湛,是一支小型特種部隊的指揮官,隸屬于第九旅,在病毒爆發開始后,就被旅長羅軍派到這個基地中駐守,保護基地的安全。
徐毅原以為只是駐守一小段時間,只要等到荊山市中的混亂被鎮壓下去自己和手下就馬上會被召回原部隊。事實上當時羅軍在下這道命令的時候也是如此打算的,只可惜后來事態失去了控制,病毒的恐怖程度是羅軍所沒有預料到的,所以在最后的大撤退之中,匆忙的甚至來不及召回徐毅的部隊就匆匆退守到省會杭州,于是,自然地,萬般無奈之下的徐毅只得駐留在這座地下基地之中,等候第九旅方面傳來命令。
這個監視任務原本并不需要徐毅親自來動手,他大多的手下都可以極為輕松的完成這件事,但是,在這地底呆了將近一個月,徐毅一直都想回第九旅而不能,只能整日在基地中胡思亂想,想找一個回基地的機會。
而許誠一行人在徐毅眼中正是一個離開基地的機會。
在基地另一處,一間辦公室內,兩個穿著軍服的中年男子坐在椅子上爭論著,突然其中一個男人站了起來,用手指著對面的人,大聲說道:“洪古,你他娘怎么就不聽勸呢?啊!上次你救回來的那兩個村民,差點害了整個基地,你自己心里難道不清楚?”坐著的那個叫做洪古的男人聽了這一席話皺了皺眉頭卻并不惱怒反而舒展開了眉頭和聲說道:“哎,我怎么會不清楚,我比誰都清楚,可是老宋,我們身為軍人,保護平民可是我們的天職,怎么可以因為危險而退縮呢?再說了,你也看到了,就這么幾個平民,如何對付那些感染了病毒的喪尸呢。”“他們有槍,你又不是沒看到。”一旁被稱之為老宋的男人依舊不愿贊同洪古的觀點辯駁道,“呵呵,老宋,這話可不能自說自聽啊。”洪古聞言不急不慢的反駁道,對面,老宋聽后,想要說話卻噎在了喉嚨中,無他,剛才洪古那番話看似無頭無腦但其實別有深意,兩個星期前,發生了危機,爆發了病毒危機,等鎮壓下了危機后,統計之后竟然大約有將五十個士兵因各種原因死在這場危機之中。
方才,洪古那一番話里的意思分明就是在告訴老宋,全副武裝的職業士兵都很難一下擊敗的喪尸,幾個平民再加上兩只步槍又能頂個鳥用。
老宋張了張嘴,最后嘆了口氣說道:“算了,隨你吧。”說完,又坐在了椅子上,從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包香煙,用嘴叼了一根香煙,自顧自的低著頭抽煙。老宋全名叫宋真,與洪古是多年的戰友兼同事,毫無疑問,這一次他被洪古說服了。
這時,傳來了一陣敲門聲,洪古正了正身子,說道:“進來。”門應聲而開,走進來一個人,竟然是馬志山,只見馬志山臉色嚴肅的敬了個軍禮,說道;“報告營長,教導員,平民的統計名單和簡易資料已經整理好了。”說罷,就將手里的文件夾遞給了離自己最近的宋真。
匆匆瞄了幾眼,宋真便見資料遞給了洪古,說道;“沒什么問題。”洪古聞言就將文件夾放到了一旁,說道:“那就好。”同時沖馬志山擺了擺手說道:“小馬,你先去帶那幫平民熟悉熟悉環境吧。”“是。”馬志山聞言敬了個軍禮就退出了辦公室,同時關上了辦公室的門。辦公室里漸漸安靜下來。
良久,洪古率先打破了沉默,對著宋真說道:“老宋啊,其實我覺得這幾個人可能不一定會久留在基地里。”“嗯?”宋真疑惑道:“為什么這么說?”“呵呵,你忘了,徐毅那老小子可是一直想回到那第九旅里去,我看啊,這家伙八成會用護送平民的幌子向省城打報告要求回第九旅去。”洪古面帶一絲淺笑地說道。宋真聽后先是一愣,隨后笑了笑便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