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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點,許誠從睡眠中醒來,頭上像頂著一個雞窩一般,滿臉的胡渣,兩個黑眼圈格外的醒目。隨意地洗漱一番,許誠便出了門。 今天對許誠來說是一個特別的日子,自從大學畢業后,今天他終于可以拿到他人生的第一筆工資,走在路上,腳步輕快,走向幾條街之外工作的餐館。
許誠高中時貪玩荒廢了學業,說貪玩其實有些不準確,準確的說他其實是癡迷于練武,許誠極為癡迷于此,甚至在高三一整年依舊如此,最后只考了三百多分,混了幾年大學,畢業后,四處求職碰壁,無奈之下只能找家小餐館勉強度日。
走到餐館門口,只見一個面容老實的中年人坐在門口,許誠走上前去,笑著說道:‘早啊,王哥。’王哥笑了笑說道:‘阿誠,這個月干的不錯,晚上我給你結算工資的時候給你再加點。’許誠開心的笑了笑:‘謝謝王哥。’隨即就進了后廚。
中午時分,小餐館的顧客明顯多了起來,小餐館的人手有些緊張,連在后廚工作的許誠也到了前面幫忙,一刻不停地徘徊于餐桌與后廚之間。 正當許誠想要回到廚房去的時候,從門口來了一個客人,許誠見狀走上前去,發現這一個客人是少見的外國人,畢竟許多外國來的人大多是嫌棄這種小餐館不衛生的。 那外國人見許誠走上前去竟是后退一步,意欲揮拳,在看清楚許誠是一個普通服務員的時候才神色一松,整個人看起來頹廢至極。 許誠一開始嚇了一跳,畢竟他曾癡迷于武術還是能大概看出這老外的身手的,這老外雖然看著模樣滄桑但本事絕對不差,不然剛才那一下也不會讓他嚇一跳了。
許誠不著痕跡地瞥了幾眼這個老外,發現他其實長相英俊,而且身材高大只是眼角有一條刀疤整個人的氣質帶著一種淡淡的兇悍之氣。 許誠有將近一米七五的個頭不算太矮走到人群中去勉強算一個中上,但是和這個老外一比卻明顯不夠看,許誠目測這家伙怎么的也得有將近一米九的個子,兩者差距可想而知。
許誠本能的不想靠近他下意識里總覺得這個男人有些不對勁。但來者是客,他要是不去接待這個老外的話只怕下班結賬的時候王哥說的‘加點’的錢是不會有了。 思忖片刻,許誠輕輕嘆息一聲,隨即便要向那個老外走去,許誠看向老外卻意外的看見他竟然也在注視著自己,兩人雙眼對視的時候,許誠看見這個人的眼睛與以往他所看見過的外國人截然不同,竟然泛著一種蒼白的顏色,無神,死寂,許誠心中泛起這兩個詞,詭異的是許誠總覺得這種顏色的眼睛他見到過,但不待他多想,老外開口了,聲音略帶磁性用流利的中文說道:“服務員,我要點菜。”許誠聽罷走了過去,熟練的拿出一張簡陋的菜單放在他面前,不曾想他在看過一遍后只說:“你看著上吧,但是請務必記住肉一定要十成熟不能有一點血絲”隨后就低下頭去不再理許誠,許誠也樂得如此,邁著大步走回了后廚,隨意的說了幾個菜名,對于不能有血絲這個要求則是只字未提。
大約一刻鐘后,一個一同在這個小餐館打工的女大學生端著餐盤給老外送去了幾樣小菜,老外也沒多廢話,張嘴就吃,看都沒看一眼服務員。
老外實在是餓極了,他已經很久沒好好吃過一次飯,自從逃出那個可怕的地方后,這是第一次。廢話不多說,在看到飯菜的時候心中只剩下了原始的進食**。 突然他停了下來,渾身竟是不可抑制的顫抖了起來,這絕對不是噎著所產生的的顫抖,從他的眼睛里只有恐懼以及一種詭異的光芒,并且這種光芒正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擴張到整個眼球中。
老外從菜碟里挑出了一條肉絲,夾成兩半后隱約可以看見一些粉紅色的血絲,與白色的熟豬肉顯得格格不入。 老外一下子從位子上跳了起來顯得怪異之極,甚至還嚇到了鄰桌吃飯的兩個小白領,其他桌上的人們也向那里投去了目光,眼神中帶著疑惑甚至一些人還用看熱鬧的心情看著老外。 老外的眼神中滿是恐懼,神色異常憤怒大罵道:“廚師是白癡嗎老子當初不是說了肉要十成熟嗎?你們難道都想死嗎!媽的,該死!”罵到一半突然痛苦的慘嚎起來,倒在地上,全身抽搐不止,整個人看上去恐怖之極。
店里出了那么大的問題,老王以及許誠這幾個服務員自然都趕到了現場都被老外的狀況嚇到了,此時,老外發出的慘嚎聲已經變成了無意識的野獸般的嘶吼,原本吵鬧的小餐館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時間仿佛詭異的停止了一般,與門外的喧囂竟然成了一種鮮明的反差。 這時有個小姑娘仿佛想到了什么,臉色唰的一下白了起來小聲對著身邊另一個小姑娘說道:”這個人不會是電視上說的那種得了新型病毒的人吧,癥狀好像啊,我們還是快走吧,電視上不是說這種病人是極度危險的么。”一旁的那個小姑娘臉色難看,點了點頭,在桌子上放下了錢便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小餐館,神色匆忙。 而另一邊王哥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那兩個姑娘說話聲音雖然不大但別忘了此時此刻小餐館可是很安靜的,相信每一個人都或多或少的聽到了,恐懼如同潮水般席卷了餐館里的人,人們紛紛把錢放在了桌子上。 就在這時,老外竟然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嘴里發出模糊不清的嘶吼隨后竟然撲向了王哥,體格壯碩的王哥被輕易的撞倒在地,此刻老外仿佛瘋了一般,瘋狂地撕咬著王哥,王哥慘叫著想要推開他,卻無濟于事,最后,老外猛的一扯竟然將王哥的喉管整個的扯了下來,一時場面血腥無比。
一旁的許誠等人則如同中了癔癥一般呆呆站在原地,面色慘白,全身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更有甚者大小便失禁,黃白之物齊流,惡臭難聞,但此時此刻已經沒有人會在意這些了,恐怖包圍著這群從未見過血的普通人,死亡的恐懼挑撥著他們脆弱的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