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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啊,就是這樣。總是有莫大的好奇心,可是卻不明白,不知道一件事的真相有時要比知道好。現在這個男子就是這樣的情況,我跟他說了,我根本就沒有辦法治療你母親,你要問頂多也就是從我這問出個真相來,可是這真相如果我說出來,你可能還會跟我翻臉,到時候林峰要是出手重了可就不好了......
可是這位大哥竟然死皮賴臉,非要讓我說出個所以然來,不然還不走了。我心說你咋就這么倔呢?可是沒辦法,我要是不說,他還真不肯走,沒辦法我轉頭看向了重夕:“我說吧,我怕你嘴不利索。”重夕點點頭,我回過頭來對著那男子說:“我丑話說頭里,當時的情況并不好聽,以你這么個孝順兒子很可能聽了我的話會翻臉。”那人忙擺手:“放心,小師傅,你說吧。”我心說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翻臉到時候反倒會挨頓揍,不過看來他是又會錯了意了。我搖搖頭無奈地說:“好吧,我就跟你說說,你母親是怎么瘋的......”
“你老娘聚賭抽頭,就是開設暗中賭場,容留賭博,然后,從贏家那里按比例抽成。這本來也算不得什么。可是大家知道的是,她伺候賭局,不知道的是,每天后半夜賭徒散后她做了什么!你知道你家的地形,東面是一片低地,低地東面是一片墳塋,墳塋旁邊是一條山道,那是從山里出來的必經之路。山里的農民要到山外出售山貨、購買日用品就必須經過那里。因為到最近的鎮上也要20里路,所以山民們往往半夜趕路。你老媽就穿著白衣白帽的孝袍子,蹲在墳墓后面等著,一旦有人過來,她就跳出來,一躥一躥模仿僵尸,過往的山民往往嚇得丟下東西逃跑,等人跑遠了,她就揀起那些東西走了。這些年她就一直在做這種事!”
話說到這,那男子臉色就是一變,林峰在我身邊暗自握了握拳,然而那男子卻并沒有要發作只是嘆了口氣。這時候就聽這男子的老婆說:“難怪,每次去婆婆家里送東西,婆婆都給我帶回去不少東西,我問東西哪來的,她就說揀的,當時我就納悶上哪這么好揀去?原來是這樣!”
我點了點頭,繼續說:“你知不知道你們南村有個瘋女人?”那男人聽我問話才抬起頭,說:“知道啊,那女的早就瘋了。”我點了點頭繼續說:“也是該著出事,上次你母親故伎重演的時候,正碰上南村那個瘋女人在另一座墓后睡覺呢,瘋女人沒有恐懼意識,看到她裝僵尸,覺得很好玩,回家也拿來了孝袍子,也想跟她玩!你母親只影影綽綽地看見對面來了個人,卻沒仔細想想這個時候怎么還有人進山!就跳了出來,不料到了切近她才看出,那是一個跟自己一樣的‘僵尸’!她只知道自己是假的,哪會想到對方也是假的,還以為自己的做法引來了真鬼呢。轉身撒腿往回跑,那瘋女人在后面追。她跑到家,關上排子(柴門),再跑進屋,關上屋門,從門縫里向外看,就見對方穿白戴白,披頭散發的追過來,被阻在柴門外,還在不斷的跳!一直鬧到天快亮了,那瘋女人才走了,她也被嚇瘋了。”這件事之所以我沒讓重夕給他講,是因為重夕是個天然呆,說話有的時候沒輕沒重,萬一重夕張嘴就給人家來個“你媽虧心!”人家可能不往下聽就已經急了。
我朝著那男子做了一個無奈的手勢,隨后說:“好了,事情的經過你也知道了,這回滿意了?”那男子苦笑著點了點頭,而我則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這位大哥,你啊還是找個好點的精神病院給你母親調養調養,能看出來你是個孝順兒子。”沒想到我這一拍他,竟然還把他眼淚給拍了出來,挺大個老爺們兒竟然掩面哭了起來,他媳婦趕忙上來勸。而我則轉頭對著帶他們來的“塑料袋大哥”兩口子說:“大哥大嫂,上回我爸不都跟你們說了么,你們家那塊地方不會出這種事情的,下回再有這事你就直接告訴他們,不用來找先生了。你說這是找著我爸跟我了,這要是找個騙子,那還不得讓人坑嘍?”
四人起身是連連道謝,那男子控制住情緒之后便問我這回“咨詢費”多少錢。我忙擺了擺手:“大哥,這哪的話。你這不是靈異事件,我們也沒給你解決什么事,還收的哪門子‘咨詢費’啊。”男子一愣,明顯是沒想到我會不收他的錢。最后他們走的時候還是硬塞給了我五百塊錢,說剛才燒的紙錢跟香燭算他們的。送走了四人,我舉著這五百塊錢轉頭看向林峰和重夕,倆人也是一臉苦笑地看著我。隨后我就給我老爸打電話,告訴他剛才發生的事情,并且說人已經乖乖地去看精神病了,老爸在電話那頭只是答應了一聲,表示知道了,隨即就把電話掛了。
林峰就在一邊說:“你們說啊,我爸這是給咱們介紹了個什么活兒啊,下回我可得跟他說道說道!”我說:“你快拉倒吧,那權叔不也是為咱們好嘛!”說著話,林峰的小徒弟就來了,林峰起身領著徒弟到樓上練拳腳去了,留下我跟重夕這個呆子大眼瞪小眼。本來還以為開業第一天就開張有活兒了,可誰成想竟然只是一出鬧劇。
隨后的日子就變的越來越枯燥了,俗話說“拉屎容易吃屎難”一連好幾天下來,我們這個陰陽館一個活兒都沒接著。其實我們也不止抓鬼驅邪的,招牌上寫得很清楚,我們也管看陰宅陽宅的,可是就是沒人上門。
這幾天我們哥仨幾乎已經快閑得蛋疼了,這天中午我們仨正帶著林峰的小徒弟吃中飯,忽然門外闖進來一個人,劈頭就問:“館主在嗎?”我抬頭打量了一下這人,一看之下就把我嚇了一跳,這人的整張臉都被濃重的黑氣籠罩,跟黑鍋底似的!從口音上聽著還是個東北的哥們,看樣子年齡應該跟我相差無幾,我看他一臉著急又橫沖直撞的也就沒給他好臉:“我就是,你什么事啊?”從這個人手中拿的包能看出,他也是個先生,跟我們是同行。因為他手中那個包里隱隱地能夠看出來有一股淡淡的金光,想來是他的什么法器。郭德綱說過,同行是冤家,我們這行也是一樣。沒想到這人見我回答便馬上沖了過來一把拽住了我的手:“兄弟啊,可算找著同行了!你可得幫幫忙啊!”
我一聽,這孫子是來搬救兵的不是來踢場子的,所以語氣也緩和了下來:“好吧,你坐下慢慢說,到底出啥事了?怎么弄成這樣,臉黑得跟鍋底似的?”我這么說是有用意的,就是告訴他我確實是有本事的能看出來他遇見事了,而不是神棍。那東北同行聽我這么一說,馬上雙眼一亮:“哎呀,這回可算沒找錯人,之前我找了好幾個了都是棍子!(神棍)”我心說好家伙,這哥們也是真夠愣的。于是我便從冰箱里拿出了罐可樂給他說:“別著急,慢慢說。”
這哥們倒還真不客氣,拉開可樂罐喝了一口說:“我想請兄弟你幫個忙,這兩天我都快要愁死了。”我心說你別說你要愁死,就沖你這一臉的黑氣要是再過兩天你保不齊就真死了。只聽他又說:“我吧,前兩天接了個好活兒,有人請我去收倆怨鬼,酬金是一百二十萬。結果我把那倆鬼收了之后吧,就開始有惡鬼找我麻煩,天天來。我打也打不絕,趕還趕不走。沒轍了,這不是請同行來幫幫忙嘛。”聽到這,我就覺得這事里頭透著蹊蹺,就問他:“兄弟,聽你口音是東北人啊,你們東北有的是大幫兵跟陰陽先生,怎么就想到來這搬救兵呢?”
沒想到,我這么一問這小子竟然苦下一張臉來:“去了,沒用。我去找了好幾個前輩先生跟老一輩的幫兵,可是無論找誰,人家都是面都沒見就給我罵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