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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說到這頓了頓又繼續說：‘我當時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也沒太往心里去，畢竟我年歲已高，老眼昏花的，還以為自己想法荒唐呢。買菜回來，在小區看到我老婆從家里出來，眼睛直勾勾的向外走，我問她：你干啥去？她像沒聽到一樣，接著走，我連問了幾遍都沒有用，就上前拉她，她的力氣比平時大得多，一下把我甩個趔趄。我想我跟著你，看你干啥。

等走了一段之后，她就在一個地方伸胳膊撂腿，動作非常古怪，我制止不了，就給我兒子打電話。時間不長，兒子和兒媳都趕來了，兒媳平時很孝順，跟她的關系也挺融洽，以前有什么事她不痛快的，兒媳一勸立刻就好，這次兒媳媽、媽的叫個不停，一點用沒有，最后我們仨人合力，把她按進車里，拉回來了。等快到小區的時候，她清醒過來了，問我們怎么在這，剛才去哪了。

等回家了，就是渾身疼，這么大歲數在那伸胳膊撂腿的能不疼嘛后來醫治沒用，兒媳就說，要不把我媽接我們那住一段時間吧，我們住的樓高，或許是這老房子有不干凈的東西呢！結果接到兒子家，只管了三天沒犯病，三天以后，還是照犯不誤。倒是這次多走幾層樓，犯病之后渾身更酸疼了。我只好又接回來了。’

我問：‘她每次犯病的時候，有沒有什么古怪的事情發生？’老頭說，每次犯病都是下午，犯病開始是先吃東西，不管是啥只要是入口的，拿起來就往嘴里送，你是沒聽到啊！那咬蘿卜的聲音，嘎嘣嘎嘣，就像牲口吃東西的聲音一樣啊，聽著就讓人發怵。吃完之后就出去，每次都是去同一個地方，隨后就是手舞足蹈’‘還有別的古怪事情發生沒有？’我問。‘有！’他喝了一口茶，接著說：‘后來我想起當初看到那個少女的事，莫非與那相同長相的少女有關？有這想法后，我就專門在上次遭遇的地方，偷偷藏起來，仔細留心每個過路的人。果然，又看到了那個少女。這次我看得不是非常清楚，因為我怕靠太近被發現，但大腦里總是恍惚記得在哪看到過類似形象！于是，我開車去了丈人家，岳父岳母已經不在人世了，我在大舅哥家的照片鏡子里看到了那張疑似的照片。于是，我拿手機把照片拍了下來，拿到照相館放大之后，拿回家給我老婆看。她看了以后哈哈大笑，說；‘這還是當年來市里，我姑花錢給我在照相館照的呢！那時候彩照還是稀罕東西呢！這衣服也是我姑給我買的布做的，當時很時髦，今天看來就一大傻丫頭，哈哈哈哈’

我當時心里就打了鼓了，她十五歲就在地震中變成孤兒了，是她舅收養的，從來沒聽說她有姑啊？她說來市里，她本來就生活在市里，還來什么市里？我當時也糊涂了，沒有深究。就在第二天，把車開到上次與少女相遇的地方。我躲在車里拿著照片，仔細盯著對面走過來的人流，果然來了！這次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我老婆，跟照片一模一樣，發型、衣服，分毫不差！我當時幾乎崩潰了！怎么會有這種事情，莫非她瞞著我還有一個私生女？不對，從這個少女的年齡看，只有十四五歲，要是真這樣的話這孩子出生的時候，我兒子都已經10歲了，一起生活的兩口子，天天在一塊兒，別的事能瞞，怎么可能偷著生孩子我不知道呢！她清醒的時候，我也問過她，她也覺得不可思議！我真是腦筋不夠用了。’”

“我當時對他倆說：‘你倆找我來看病，是不是得跟我說實話呀？若是不告訴我實情，還希望我解決事，這是不是不盡情理呀？’老頭賭咒發誓，說的句句是實，絕不是編出來的！我當時指著病人說：‘你不是芬子，你是玲子！’老頭當時就愣了，不明就里，‘什么玲子？我們過了大半輩子了，這就是我老婆冬雪芬啊！’我沒有理睬老頭說的，還是盯著病人，病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就哭起來了。我頓了頓說：‘我無意指責你冒用他人的身份，畢竟一個商品糧的身份在那個年頭有很多好處。但是，咱們憑良心說，你使用人家的身份，你起碼得給人家收尸啊！’病人一邊哭一邊說：‘當時我和我哥拉著車來找過，可等我們到這的時候，她的尸體已經不見了！’‘被收尸隊收走了，這一點不怪你，那你就40多年一張紙不給人家燒啊？你知道她一個孤魂在下邊，身無分文，受了多少苦嗎？’我說。‘我當時年齡小，不相信迷信，以為燒紙只是寄托哀思，實際不管什么用，又不知道她到底埋在哪里，就沒有多想！’病人嘆到。我嘆了口氣，說：‘如果她神志正常，是不會上你的身的，這么多年過來，就是證明。現在她丟了一部分魂魄，身不由己，屬于無心啊。其實她就是有心，體會一下本來應該屬于她的生活，也不為過！’老頭這時對我說：‘我好像明白點了，這’

我打斷了他，說：‘還是我告訴你來龍去脈吧！1976年以前，有一對表姐妹，兩人長得非常相像，再加上這倆年齡一樣大，只生月有微弱差別，親戚們都常常認錯。這姐倆一個在郊區，是農業戶口，一個在市里，是城市戶口，也就是商品糧。這姐倆關系非常好，農村的妹妹從穿著到發型處處模仿姐姐。趕上這一年，農村學校試點放暑假（那個年代農村都是放麥秋、大秋假的），假期里農村的小玲子就跑來市里與表姐一塊玩，當時住房緊張，玲子的姑夫認識臨近建筑公司的人，就借樓下的臨建房，安排兩個孩子住在樓下。這臨建房就是把磚碼起來并沒有抹灰，上面覆蓋的石棉瓦搭建起的簡易房。好在當時是夏天，沒有冷的問題，能遮雨就可以，這姐妹二人到一起，說不完的話，一直聊到后半夜才睡。

就在這一夜，地震了。臨建房倒塌了，姐妹倆倉惶逃出，彼此錯穿了對方的衣服。當時，臨建房緊挨著高樓，逃出來的人都一窩蜂的朝遠離高層建筑的方向跑，姐妹兩個就被人流沖散了。等天亮之后，妹妹找不到姐姐，又擔心自己家里親人的安全，就跟著記憶朝自己家的方向走。還不錯，總算回到了家。到家之后，立即就被老爸罵了一頓，‘你自己跑了，不管你姐姐啦！她也跟你一樣大，親人都沒了，受沒受傷還不知道呢’老爺子讓兒子馬上騎車到市里去找，這兒子到了之后尋人未果便回來了。接著，就是發送農村這邊陣亡的親屬，三天之后，老人再次讓兒子騎車帶著玲子去尋，這次找到了，可這表姐已經是一具尸體了。哥倆哭了一陣，有街坊來勸。由于表妹穿著表姐的衣服，街坊們以為死去的是妹妹，玲子只顧得哭，也沒反駁。當時哥倆沒有能力弄走姐姐的尸體，就回家找人。二次拉著雙輪車來找時，這姐姐的尸體已經被收尸隊當作無主的尸體收走了。回來后，老謀深算的老爺子心生一計，既然大家都認為死的是玲子，索性將計就計，從今天起玲子就是芬子，對外就說地震中芬子親人遇難，被舅舅收養了，對二老也叫爸爸媽媽，這樣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變成商品糧了。后來，她補了個手續繼續在農村讀書，畢業后，芬子父母單位有政策，讓這個冒牌的芬子接了班成了工人，直到戀愛、跟你結婚到退休！’

‘本來，也相安無事，不想芬子死后因某種原因并沒有轉世投胎，40年來一直游弋在唐山境內，直到后來因一場意外，她的魂魄丟失了一部分，處于無意識狀態，便本能地回到她死的地方，又不自覺的上了玲子的身！只因她死之前是校籃球隊的，每天下午都是上兩節課后做訓練，過去芬子因為離家近，總是兩節課下課后，跑回家吃點東西再去學校訓練，上身之后，她就在潛意識下按時回家吃東西，這就是你老婆每次犯病之后先是吃東西的原因。至于那聲音嘛，畢竟她的魂指揮的不是自己的身體，不是很順暢。隨后，她會本能的走到當年訓練的地方作行進操，你看到的手舞足蹈，那是行進操！只是并非自己的身體，同樣是指揮不靈，作不到位，你看起來也就變成了古怪的動作！以前的陰陽先生、道士都是對這種丟失魂魄的鬼無奈，她無法聽勸啊！所以你老婆的病他們也就表示無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