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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所有發達城市一樣，S城的演變過程是從階級嚴重分化之后開始的，一開始是所有的下層階級被淘汰，下放至地下，之后陸陸續續大多數中產階級因為綜合能力不足也被淘汰，在這樣不斷篩選不斷淘汰的機制下，生活在陽光下的S市居民才最后固定下來。

十年前，居住在廢城的人類終于不堪忍受廢城糟糕惡劣的環境和政府的忽視，集結起來，爆發了一場捍衛自己權利的“陽光運動”，規模之大前所未有，一開始是在街上示威游行，后來雙方進行了一場談判后都進行了妥協，正當廢城居民歡欣喜悅的時候，等來的卻是政府無情的武裝鎮壓，S城稱之為“滅鼠行動”，他們擁有最先進的武器和裝備，殺了廢城人易如反掌。那一場屠殺犧牲了四萬多人，鮮血流滿了廢城的每個角落，這之后活下來的廢城人民再也不敢奢望再次生活在陽光之下了，他們甘愿做“地底的老鼠”。

后來地下城人口不斷涌入，人口規模越來越大，為了更好管理地下城，也為了防止再次亂中生變，S市政府專門成立了地下城城市委員會，其建立目的并不是維護廢城的治安，而是監視廢城人民的生活，防止集會之類的事情發生，防微杜漸。

所以我在廢城殺了個人，還是個反合成人協會的成員，全然不會有人來管。

我精神恍惚地被杜妄帶了回去，一邊為手刃仇人而喜悅，一邊為第一次殺人而戰栗。

“我就知道你是與眾不同的。”他看起來很激動，聲音里帶著不可思議，畢竟誰也沒有見過一個合成人擁有自己的意識，且能輕易殺了一個人類。

我正躺在那里接受他全面的程序檢查，問他：“你剛才是在故意激怒我，逼我殺了他，對不對？”

他入迷地看著電腦屏幕中的數據，許久才回答她：“你難道不想殺了他？”

“我討厭被人利用，被人算計。”

這讓我覺得我還是商場里那個手無縛雞之力、任人宰割的賣珠寶的合成人。

“太不可思議了！”他興奮極了，眼神里閃爍著光芒，我從未見過他這樣，那種潛心研究的勁，就好像小孩子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玩具。

就在這時有人在門外用力地敲著門，杜妄警覺地站起來，絲毫沒了剛才的稚氣。他走出了這件屋子，又很快回來了，而敲門聲一直響著。

“尋仇的找來了，真夠快的。”他說。

“那怎么辦？”我也沒想到陳老大的人這么快會找到這來，畢竟廢城人那么多，哪會那么快找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