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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蘋摘下耳機,又瞅了瞅那位酷哥。酷哥仍是一動不動地站著,墨鏡下的眼睛似乎還盯著她手里的耳機。她干脆把耳機塞進褲兜里,再抬頭時,酷哥竟然不在了!
What?
她左右張望,確實沒有看到酷哥的身影。車廂里的其他人都好端端地坐著,或者站著,仿佛根本就沒有這么一個混血酷哥出現(xiàn)過。
靳蘋揉揉眼睛,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眼花了,總不至于二十多歲就老眼昏花吧?晃晃腦袋,她沒想太多,反正這種酷哥跟自己也不會有什么交集。
地鐵到站,金萍走下來,兀自辦自個兒的正經(jīng)事去了。
自從她被原公司辭退,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工作。不過她曾經(jīng)憑借手里這幅耳機幫一個富婆抓住了她老公的小三兒,富婆一高興,就給了她一筆錢當做打賞。她琢磨著,既然這樣能夠掙錢,不如就開個工作室,專門幫人抓小三兒,也算是行俠仗義,打擊社會上那些插足別人婚姻的不良風氣。
所以,她去了一個小報社,給自己的工作室打打廣告。
從報社出來,已經(jīng)到了下班時間,靳蘋在路邊找了家小店,隨便吃點東西,再坐地鐵回她租住的單間公寓。
這種公寓小得可憐,沒辦法,帝都地皮實在太貴,就這樣一間總面積不足十平米帶獨立衛(wèi)生間的小公寓,在這個地段,月租也得三千多,還是房改房,隔音效果超級差,一到晚上,嗯嗯啊啊的聲音總是回蕩在耳邊。
晚上九點多,靳蘋坐在床上看最新一期的生物學雜志,某種曖昧壓抑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實在是鬧心。
“煩死了,一個腎上腺素飆升的活塞運動,就不能小點聲嗎?”她瞪了一眼對面那堵木板隔墻,放下雜志,拿上隨身物品,打算出門吃點宵夜。
去夜市街要穿過一條巷子,大概七八百米長,路燈有些昏暗。她走進巷子沒多久,聽到身后傳來一陣跟隨的腳步聲。
神馬情況?她不及多想,拔腿就跑。
身后跟蹤她的人也拔腿就追,不僅如此,還罵罵咧咧道:“賤人還敢跑!”
靳蘋覺得這聲音很熟悉,抽空回頭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竟然就是今天中午在地鐵上偷摸姑娘屁股的猥瑣西裝男。不僅如此,西裝男還召集了兩個小混混,看來是打算教訓她一頓。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代價就是容易遭人報復,她以前也遇到過類似情況,但這并不影響她弘揚社會主義正義的高尚決心。
靳蘋跑了一段,突然剎住車,回過頭大聲道:“你們想干什么?我告訴你們,這里有攝像頭。”說完,她不動聲色地拿出耳機戴上,又指了指裝在路燈上亮著紅光的電子眼。
西裝男和兩個混混顯然沒料到金萍是這個反應,也趕緊停住,順著靳蘋所指這方向,果然看到一個監(jiān)控攝像頭。
【賤人真狡猾,居然還知道這里有監(jiān)控。】
靳蘋撇嘴,這個猥瑣的西裝男又罵她賤人,明明他才是名副其實的賤人。
另外兩個混混也在打量靳蘋。
【小妞長得不賴,瞧這皮膚水靈靈的。】
【鬼知道監(jiān)控是真是假,到嘴的肥肉哪有不吃的?】
靳蘋心中憤然,這三個人蛇鼠一窩,沒一個好東西!雖然她很想把這三個人臭罵一頓,但現(xiàn)在這個處境有點糟糕,她不能逞一時之氣,還得從長計議,先確保自身的安全。
“我知道你想報復我,但是這里有監(jiān)控,萬一我出了什么事,監(jiān)控都會記錄得一清二楚,大家何必兩敗俱傷呢?”靳蘋用很理性的語氣勸說西裝男。
西裝男沒有吭氣,眼神卻很冷。
【賤人,現(xiàn)在知道怕了,有監(jiān)控也救不了你。】
混混甲咧嘴大笑,露出一口大煙牙,“嘿,這小妞挺有意思啊!都這時候了,居然還能這么冷靜。”
“可不是嘛!”混混乙跟著咧嘴笑。
西裝男發(fā)號指令:“你們還不快點上去抓住她。”
兩個混混擼起袖子就要上去抓人。
靳蘋臉色大變,轉(zhuǎn)頭想跑,腦門卻撞上一堵硬邦邦的肉墻。
DUANG!她彈了回去,跌坐在地上。
“哎喲!我去!”靳蘋揉揉屁股,一抬頭,看到了地鐵上那位戴墨鏡的混血酷哥,頓時瞠目大驚,“我了個去!”
酷哥面無表情地站在那里,冷峻的臉龐和高大的身材讓人很有壓迫感。
混混甲和混混乙大眼瞪小眼。
“這人什么時候冒出來的?”
“不知道啊!”
西裝男質(zhì)問道:“你是誰?你想干什么?”
酷哥負手而立,薄薄的嘴唇里吐出幾個字,“她是我的。”標準的普通話,聲音極有質(zhì)感,低沉富有磁性,簡直好聽到爆。
靳蘋眼里直冒紅心,酷哥居然說她是他的,難道他是專程來英雄救美的?她調(diào)整了一下塞在耳朵里的耳機,竟然還是聽不到酷哥的思想,明明西裝男和兩個混混的思想都能聽得到啊!
混混甲從褲兜里摸出十公分長的小尖刀,比劃兩下,“勸你不要多管閑事。”
混混乙同樣摸出一把相同的尖刀,“趕緊滾!”
酷哥毫不畏懼地一步步向前,冷峻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