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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琢光心里氣的要死,表面上卻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試圖用此來挽回一些男人的尊嚴。
然而他心里清楚的很。
他宋琢光是決不會同意退親。
意識漸漸回攏,宋琢光輕輕拿開貼在少女臉上的發(fā)絲,溫柔問:“嬌嬌,知道我為什么選鞠如云嗎?”
想跟他扯上關(guān)系的小姐們不計其數(shù),但唯有鞠如云符合他的心意。
她既是表妹,又解語花一般的溫柔貼心,好似虞嬌五歲那年,勾引虞將軍試圖做妾的遠方表妹。
鞠如云的每一項,都是虞嬌所不喜的,就如同他喜穿的紅衣一樣。
宋琢光日夜期盼著在哪一天,虞嬌會突然出現(xiàn),指著他的鼻子臭罵一頓,甚至還會拿白生生的小牙狠狠地咬他的手腕。
總之怎么都好,只要她回來,一切懲罰他都可以接受。
可當她真的回來了,宋琢光才發(fā)現(xiàn),他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堅強。
額頭上突然落上一滴濕潤,砸的虞魚有些發(fā)懵,抬眼望去,就看到了宋琢光那雙紅透了的眼睛。
唇瓣被咬破了,絲絲鮮血在舌尖蔓延開,意識也變得清醒了一些。
虞魚強忍著眼淚,輕聲喚他,“宋琢光。”
少年將她又抱緊了些,身體往下挪了挪,平視著她哭的紅腫的雙眼,“我在,嬌嬌。”
他們靠的太近,虞魚都能感覺到少年急促的鼻息。
她垂了下眼睫,才又直視著少年的星眸,“對不起呀,我忘了很多重要的事,讓你一個人難過了。”
虞魚不是看不出來,宋琢光對她的感情與其說是喜歡,不如說是執(zhí)念。
日復(fù)一日的沉浸在他們的過去,一顆小小的種子也長成了無法撼動的參天大樹,根系越陷越深,無法自拔。
宋琢光眼淚一顆一顆的往下流,簡直比她哭的還要厲害。
虞魚抿了下唇,“被爺爺奶奶救起之后,我偶爾腦袋里也會突然出現(xiàn)一個喜歡穿著白衣的小少年,但他總是背對著我,我也不知道是誰。現(xiàn)在想想,應(yīng)該是你,對嗎?”
“嗯。”宋琢光用指腹擦去她唇瓣上的血絲,“你說過,我穿白衣最好看。”
“難怪小時候我看到穿白衣服的小男孩就覺得親切,原來是因為你呀。”想起什么,虞魚不好意思地翹了下唇角,“你知道嗎,我還因為這個鬧出過笑話呢。”
她癡迷于穿白衣服的男孩,可白色不耐臟,就連村長的兒子都舍不得穿些白色的衣服。唯有村里有白事,她才能見到。
那時候有個小男孩穿著白色喪服,被她直勾勾的盯著,還被嚇了一跳,加上親人去世心情不好,虞魚不僅挨了頓臭罵,還被小男孩扔過來的石頭砸了腿。
“他好大的膽子!”宋琢光聽完咬牙問,“把他名字告訴我,我給你報仇!”
“好多年前的事了,我早忘了。”
虞魚看著為她打抱不平的宋琢光,“我說這些,是想告訴你,虞嬌也真的很不想忘記你,可她沒有辦法。”
“救她的爺爺奶奶年老多病,她要陪著他們在地里耕種,要忍受饑一頓飽一頓的痛苦,還要上山割草喂豬羊、給爺爺奶奶做飯。”
“她也期盼著有一天家人們找來,給她和爺爺奶奶富足的生活。然而日復(fù)一日,村口無人尋來,虞嬌也慢慢成了虞魚。”
隨著她緩緩的講述,宋琢光腦海里出現(xiàn)了她那么小小一個,卻要頂著大太陽在田里勞作,背著比她還要高的籮筐上山的場面。
她那么嬌氣,籮筐又那么重,身上肯定會被磨出一道道的血印子。
“抱歉,嬌嬌。”宋琢光都不敢再直視她明亮的眸,“是我沒保護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