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喳,喳,喳喳!
什么聲音?是鳥,是大白楊樹上的一只鳥。那鳥總是在冬天,在那樹上叫,叫得歡快,叫得清越,叫得讓人想起了那么多有趣的圖畫。
白楊樹好高啊,誰說皇宮就沒有大樹?那一片白楊棵棵聳入云天,在宮中所有的幾百種樹木之林中,它們是最高的,高得那么驕傲。他喜歡白楊,尤其是初夏時節,白楊開花了,花兒紛紛下落,打在臉上是那么發癢,可那氣味是那么美妙,微苦但又讓人心醉地釋放著芳香——那是初夏,可現在是冬天。
無極大陸的冬天是寒冷的,白楊樹脫光了葉子,樹身放射著銀白的光華,與冬日里的太陽相互輝映。茁壯而筆直的枝椏之間裸露著迷你型城堡般的鳥窩兒,那鳥兒就在那窩兒旁歡叫著,叫得讓人神往,忘記了冬日的嚴寒,久久地停住在那風雪之中觀望。
秋風吹起的時候,各種鳥兒的大多數南飛,只留下了這幾種留鳥。樹上的這位叫喜鵲,是一種漂亮得讓你驚嘆的鳥,她們身上的條紋是那么鮮亮,那黛色的羽毛讓你想起了娘親的眉毛,那白色讓你看到了地上的雪——不,那比雪更加亮白!
那然姥姥悠閑的時候喜歡唱歌謠,那一首歌謠他記憶猶新:
花喜鵲,尾巴長,
娶了媳婦忘了娘……
哈哈!忘了娘,忘了娘啊!……
喳!
又是一聲清越、歡樂的鳥鳴,她是望見手中的谷穗了嗎?她振翅從那高聳的樹枝間向他飛來,要穿越那層層疊疊的枝椏,象一道青色的閃電。可為什么突然不見了?
喳喳!
她在叫,可卻是在那樹間一只該死的捕鳥籠中在叫,是哪個龜孫在這安下的樊籠?他氣憤異常,跳起來要將那該死的鳥籠摘下摔碎!
可那捕鳥籠子太高,太高!他急得快哭了,什么時候能學會飛啊?哪怕是御劍飛行!
他知道,那捕鳥籠一定這是他掛上去的——該死的龜孫,就是那個一張臉丑陋得像剛從炭火中烤過的紅薯那么難看那么令人恐怖的兵部侍郎,侯他——媽——的的占山!該殺的兵部侍郎,我要咬死你!
……………………
他知道,那絕對不是鳥籠,而是一只鐵籠!
中間囚禁著的也不是那只美麗得令人驚嘆的喜鵲,而是他的娘親——桑雨寧!
那然姥姥帶著他去見娘親,走進那座水牢,皇妃娘親就站在水池中的鐵籠子里,血跡斑斑,卻微笑著望著他,娘親的目光是那么溫柔而明亮。
水牢池中的水是紅色的,那是不是酷刑后娘親身體流下的血啊?
那鐵的牢籠是那么堅固、森嚴而可怕,他望見了那扇鐵的籠門,那禁錮鐵籠的一把巨鎖,那鎖上突然閃亮著絲絲紅芒,紅芒越發明亮,發出了咝咝鋼鐵燃燒的吟響。
那是光,是發自那然姥姥手指的真元迸發的玄光,那種光芒使他激動,使他興奮,刺激著他產生了一種渴望,他要飛身上去,一掌將那鐵的牢籠劈碎!
是那種使人振奮的光芒,讓他走回那剛剛過去但還沒有消逝的一段時空,在那段激情盎然的時空之中,閃爍起熾亮的劍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