階梯社幽七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嗯哼。”威特點了下頭,瞅了一眼剛剛爬起來的拉格,問道:“所以?你想說什么?”
珊拉瞄了一眼威特,鼻尖傳出一聲冷哼,“所以你們的關系居然突然就好到了能讓這個家伙睡在帳篷里,還拿著這種色情刊物在你們旁邊看?”
“這……那是我……”拉格的臉一下子變得十分的難看,而他剛想辯解什么,珊拉像是不給他機會似的緊接著又問道:“拉格?薩塔提姆,有一點我想你應該還記得吧?”
“記……記得什么?”
“我們從希爾達鎮出發的時候,為了保險起見,我們所有人的行禮都被檢查過了一遍沒錯吧?”
“那又怎么了?”
珊拉從地上拾起了一張畫的碎片,望著那上面讓人面紅耳赤的畫面像是在觀賞一般鎮定自若地道:“的確,當時檢查的時候所有人的行禮里都沒有出現過這樣一個本子,但……在之后卻有一個意外的情況。”珊拉撇過頭去凝視著拉格的雙眼,“那就是,在臨行前,你借口上廁所曾消失了一段時間,記得嗎?”
“這……”珊拉的話讓拉格一下子慌了神,他緊緊捂著被艾蒙打得流血的鼻子像是極力為自己開脫似的辯解道:“這……又怎么樣,我只是上了個廁所罷了,這能證明什么?你是想說我趁機去拿這本書了么?你有什么證據?!”
“證據?”珊拉輕笑了一聲,接著將手中的半張碎紙在拉格的眼前晃了晃,“證據就在這里。”她轉過身子將手中的紙片遞給了莉安娜教官,“這上面的畫作顯然是經過了修改重畫而成的,而且畫下這些畫的人并不是隨便畫畫敷衍了事,細節之處的描繪也絲毫沒有落下,若是用欣賞的角度去看待這些畫,這幾乎可以稱得上是藝術了,這樣的‘藝術之作’可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夠搞定的,而我們今晚在扎營之前一直都沒有片刻的停留,假設這個所謂的畫冊是塞維爾的,那么他是絕對無法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完成這本畫冊的修訂與繪制的。”
她像是在吊胃口般故意地停頓了一下,接著將視線重新轉回到拉格的身上,“這樣一來,結果就很明顯了不是嗎?”
珊拉的分析讓拉格啞口無言,他想要繼續辯解什么,然而在場其他人的眼神則告訴了他,他此時的辯解只可能把自己越抹越黑。
“夠了,這場鬧劇就到此為止吧!”事情已經水落石出,莉安娜有些惱怒地望向拉格,“拉格?薩塔提姆,我想我需要慎重的考慮你這次試煉的成績了,不僅繪出這些淫穢的圖畫,還意圖欺瞞上級,既然有那閑工夫不如去多研究研究《深淵集》和《圣言錄》,我希望你對于這次的試煉結果做好充分的準備,我不管你的背后是薩塔提姆家還是別的什么貴族派,都會一視同仁!”
“我……”拉格尷尬地張了張嘴,但在注意到米婭沖他搖頭的動作之后,他識趣地沒有出聲,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接著,莉安娜教官轉過身,對著其他幾人沉聲說道:“都散了吧!現在已經很晚了,明天我們就要到達目的地了,你們都早點休息,至于塞維爾……”她的眼角無意間卻瞥見了早已站在一旁的艾蒙,心里卻暗暗地吃驚了下:剛剛的那一下雖然并不是什么高階圣臨術,但自己卻也并沒有留手,那力道若放在其他學生身上怎么說也得在地上再躺上一會兒,這家伙沒穿任何盔甲的情況下正面接下來居然這么快就爬起來了?現在看來,他的資質比想象中的要好上許多。
雖然有些吃驚,但她嘴上卻依舊擺出一副嚴肅的神態說道:“盡管最后的問題是出在拉格的身上,但你身為見習騎士,無論怎樣也不能對自己的同伴動手,明天到達夕華鎮之后在正式下達試煉任務之前你就一個人留在房間里自習好了,也好讓你自己的腦袋清醒清醒。”說完,也不管其他幾人的反應,她隨便揮了揮手,示意眾人回去休息,然后轉身迅速地進入了自己的帳篷。
艾蒙站在原地,神色復雜地望著離去的莉安娜教官,剛剛對于拉格的判決根本就無足輕重,教官在話語中完全避開了涂改騎士團典籍的話題,這樣不疼不癢的宣判根本沒有任何意義,他摸了摸腰間的書典,打算繼續去找教官理論,然而剛向前邁了一步,從旁伸出的一只手卻攔住了他的去路。
“珊拉小姐?”他有些驚異地望著這只手的主人。
“聽著塞維爾,這件事就到這里吧。”珊拉輕聲道,此時拉格已經灰溜溜地進了帳篷,而威特和米婭也先后回到了各自的帳篷里,賬外只剩下了艾蒙和珊拉。
“為什么?這樣輕描淡寫的判決真的有意義嗎?”艾蒙握緊了拳頭,他手中的那張畫早已被他揉成了一團廢紙。
而反觀珊拉則是一臉的不急不忙,她輕輕瞥了他一眼,打趣般地道:“我以為你會先說謝謝。”
“……”艾蒙有些尷尬地望了望她,接著有些吃力地張開嘴,“謝……”
然而艾蒙的一個謝字都還沒說完,珊拉便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罷了罷了,用不著那么費勁,本來也沒指望你什么。我不過是看不慣拉格那家伙的作風,外加不想看到你這死板的家伙平白無故給人耍,僅此而已。”說著,她轉過身子,低聲道:“聽著,繼續糾纏下去并不會對你有什么好處,也不會對拉格造成什么影響。”珊拉瞥了他一眼,“簡單來說,就是浪費時間。”
艾蒙垂下頭,望著不遠處的篝火,喃喃地道:“一場公平的審判對我來說意義非凡。”
“那就是你的事了。”珊拉毫不在意地一擺手,讓開了身子,晚風靜靜地從篝火上拂過,竄動的火光映照在她俊美的臉頰上顯得有些朦朧,“下次記得,凡事長點腦子,無論你有多少能耐,少給自己惹那么些麻煩總是沒錯的。”說完,也不再理睬愣在原地的艾蒙,珊拉轉身走進了帳篷。
當所有的人都回到了帳篷里,外面又一次回歸于夜晚的寂靜,只有艾蒙還留在帳篷外,他很清楚,不管發生了什么,今天晚上他只可能在這里過夜了,他在營地中央的篝火旁鋪上一層簡陋的鋪蓋,將腰間的書典取下來作為枕頭枕在上面,望著越來越黯淡的營火深深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