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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不尋輕輕頷首:“信?!辈恢罏槭裁矗坪跄軌蛳胂蟮竭@只小狐貍在青云門的那些日子,大約是煎熬且痛苦的吧。
無人相伴,無人相知,還受人欺蒙整日遭受斷尾之苦。
男人長睫低垂,眸中不知是何種神情,流光閃爍,溫柔落在少女身上,薄唇抿了抿,似乎想說什么安慰的話,復又松開。
氣氛忽然陷入尷尬,兩人都不知道再說些什么,只好并肩繼續前行。
《男德圣經》中的謹言教誨在歸不尋腦中如同放電影一般循環播放,他努力從中搜尋出那一條關于如何與女子尋找話題的記憶。
‘……若氛圍尷尬,無話可說,不可一味沉默裝啞巴,要主動尋找話題,緩和氣氛。’
主動尋找話題……
懶散成性的魔尊難得因為思考一件事情而雙眉擰緊,他仔細回憶方才的所有經歷,企圖從中找出漏掉的細節。
“對了,你為何要給他指出明路?”終于想起來漏了什么細節。
寄望舒十分配合,立刻接上話茬。她長眉一挑,壞笑道:“因為他和行無祟是死對頭啊。”
“這樣啊,”歸不尋頓了頓,又道,“那你為何這么寶貝他的玉佩?”
“而且還是塞入本座的乾坤袋中?!?
“值錢啊”三個字差點脫口而出,想了想寄望舒又覺得不妥。魔界至尊,從小就是錦衣玉食的供養著,哪里體會過柴米油鹽精打細算的苦日子?恐怕她這樣說,那人有極大的可能性會將玉佩取出,扔在路邊。
那可不行。要不是她包里偷偷私藏了歸不尋落在座椅上的《男德圣經》,不能讓他發現,她肯定統統都塞進自己的寶貝袋子里去,哪兒還有歸不尋的事情。
“咳咳、不懂了吧?既然此人與行無祟有過節,就等于行無祟是他的敵人;而我們恰好也和行無祟不對付,也是敵人;有句老話說的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留著這塊玉佩,關鍵時刻能派上大用場呢!”
歸不尋貼心地糾正她:“是你的敵人,不是本座的?!?
寄望舒:“……”小屁孩,真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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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極崖下,天寒地凍,狂風暴雪襲打在師徒二人身上,凜冽而刺骨。
行無祟擋在林婉婉身前,替她遮去些風雪。素白衣袍被颶風吹得簌簌抖動,寬大的袖擺頻頻打在臉上,生生將白皙的皮膚劃出淺痕。寒風早已將僅剩的一點溫熱奪去,冷風如刀片般砸在面上,剜心的疼。
要想到達星極崖邊,只有從這風雪大道間前行,只有擋得住這般艱難苦險之人,才能見到洞穴內的上古神獸一面。
此路兇險至極,雖無其他活物巨獸潛伏,可無論何等神仙魔頭,一旦來到此處,便再無法使用一點靈力。也正是因為這樣苛刻艱難的條件,常有勇闖者最后被這寒天汲取所有溫度,化作冰雕點綴這無間大道。
行無祟頗為擔心,自己尚且感到吃力,以林婉婉元嬰期的境界能否抵擋的住這般嚴寒。他分心回首望去,只瞧見翻飛袖袍遮掩之下的那張面容已然結上薄霜,牙關緊咬,看得出已是盡了最大力氣堅持。
青絲不斷拍打在那張堅毅瘦削的面孔上,也撩動了行無祟的心弦。他一顆冰涼心,此刻竟揪了起來。
“你若是抵擋不住風寒,可以躲在我身后一些……”
“抵擋的住?!?
“……嗯?!?
二人不再多言,天地間的所有聲響都被風雪的聲音席卷覆蓋,只剩下一黑一白兩道單薄的身影在蒼茫中砥礪前行。
收回心思后,行進速度明顯快了許多,不多時,最嚴峻的一段路程便順利通過。后面的風雪漸漸平緩下來。
少了抵抗風雪的緊張,二人淺淺舒下一口氣,再抬眼間,卻見大道兩邊火樹銀花,枝繁葉茂,晶瑩剔透的冰雪掛在枝梢久久不融不散,甚是一副難以描繪的奇景。
小師妹難得露出天真模樣,目光全被風景吸引,燦爛又真實。
行無祟走在她身后半步,眉眼低垂,目中滿是她。
片刻,他小心翼翼地收回視線,轉而看向身后的遠方。
不知道魔界那兩人走到何處了。
按照地圖的指示,此刻應該快要到達玄冥境內了吧?
那條路確實為近道不錯,只是玄冥境兇險異常,活人入內,鮮少能夠毫發無損的脫身。瘋魔的,暴斃的,再也出不來的……數不勝數。
他交出竹簡的前一晚,特意記下了那上面原本所規劃的避險之路,隨后抹去筆墨。
簡簡單單的一筆勾勒,卻是天差地別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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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冥境口。
“哎哎,你快來看看?!奔耐嬲泻糁砗蟛痪o不慢的歸不尋。在她面前有一塊石碑,上面的字跡并非通用文字,她自己無法識別,想讓歸不尋來辨別一下。
魔尊受人催促,也依舊懶懶散散,慢悠悠晃到跟前,俯身低頭仔細瞧了瞧。
“這是魔界特有的文字?!?
“上頭寫的什么?”
“……此境通往星極崖,諸位勇者自行珍重?!?
寄望舒湊上去又仔細看了兩眼,指著上面一大段密密麻麻的小字,回身疑惑道:“這么一長串,就這一句?”
歸不尋抿了抿唇:“若要通過此境,須得過了境中蝶女的考驗?!?
“蝶女有什么考驗?”
“傳聞道,蝶女……喜好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