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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九尾狐妖的信息,原書中提及少之又少,大多都是行無祟回憶早期修煉過程時,才會提起。
譬如她是煉成人形后被行無祟發(fā)覺,故意領上山帶在身邊,以免禍害人間,順便可以助他修為大增。
譬如行無祟撿到她時,她就只剩下了八尾。
又譬如,行無祟為了湊夠八尾飛升,騙她這是狐妖成仙必經(jīng)的九道劫。只可惜在提煉她的靈根之時,被歸不尋打斷,壞了大師尊的飛升之計,最終只能突破至上仙之境。
行無祟初見九尾時,還是璇璣真人,再見之時,已然成了璇璣上仙。
區(qū)區(qū)七尾,不僅助他逃過天劫,更是直接飛升了三層境界。
可見九尾一族的力量有多可怖,也難怪只剩下原身這一只九尾狐妖。
——所以行無祟這是舍不得到手的香餑餑飛走,打算來把她要回去獻祭,升華他和女主深沉的愛?
這怎么行?
寄望舒眼前一黑,胸口發(fā)悶。趁著歸不尋和謝無霜說話的功夫,踮起腳尖轉(zhuǎn)身偷偷溜走。
修長的五指敏捷地揪住她的后領,將逃跑的念頭扼殺在搖籃里。歸不尋不動聲色,繼續(xù)同謝無霜交談。
片刻后,來無影去無蹤的謝無霜“唰”一下從原地消失,歸不尋這才有功夫轉(zhuǎn)過臉來。
只見先前還神氣活現(xiàn)地同自己生氣打趣的狐貍,現(xiàn)在被拎著領口,耷拉著腦袋,一副將死之狐的模樣。
歸不尋好笑地看她一眼,松開手,背在身后,少年老成地朝殿外走去:“走吧。”
寄望舒向后退了半步:“能不能不去?”
她還想多活一會。
歸不尋答的風輕云淡:“區(qū)區(qū)上仙,本座還能怕他不成?”
寄望舒欲哭無淚:你不怕我怕啊!
歸不尋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下步子折了回來,跟在步伐猶如千斤重的寄望舒身后。
寄望舒:“?”
歸不尋:“你年紀大,你走前面。”
寄望舒:“你不是不怕嗎?”
歸不尋:“我只是尊老愛幼。”
寄望舒:“。”
魔界不讀書不識字是有道理的。
心眼太壞,學了知識都用在旁門左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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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大殿外,一襲白袍衣袂翻飛,璇璣上仙仙風道骨,孑然屹立于蒼茫天地間。一如落滿飄雪的蒼松,周身散發(fā)著凜然正氣,與森然陰冷的魔界境地格格不入。
行無祟原本答應了愛徒林婉婉,要將九尾的根骨取來,助她渡劫飛升。
他早知這狐貍救過魔尊性命,也早有準備提其靈根之日,那人會闖入青云門,救下九尾。因此他早早設局,將八大遺物的消息散布六界九洲。魔界至尊眼觀六面、耳聽八方,這般驚為天人的消息想必早已傳入他的耳中。
區(qū)區(qū)救命之恩,不足以支撐狐妖在魔界立足,她要么為魔尊馬首是瞻,要么就只有死路一條。且九尾狐妖祖上便是八大巨獸之一,派其前去尋找遺物更為便捷,可以省去不少麻煩事。
如此一來,行無祟在途中劫殺九尾的概率便是極高的。
可誰知,事情并未按照他設計的方向發(fā)展,否則早在三天前,寄望舒就應該尸骨無存,灰飛煙滅了。
仙門最是講究言出必行,更何況他承諾的女子是愛徒,亦是心頭好。
林婉婉眉眼低垂,緊抿下唇的失落模樣,此生見一次也便足夠了。他不想再瞧見第二次。
于是,此時此刻,魔界最是駭人的修羅大殿前,便有了行無祟不落俗塵的身影。
原本走在大殿內(nèi),寄望舒還在心里譏諷歸不尋。
——堂堂魔界至尊,膽小如鼠。見一個小小仙人,竟也要指使一介女流擋在身前,說出去也不怕別人笑話!
直到殿門大開,行無祟如霜似玉般潔凈的道袍隨風翩躚,全然倒映在她渾圓的杏眸中,寄望舒徹底慫了。
她頓下腳步,看似在向前行進,實則是原地踏步,甚至還偷偷摸摸地往后磨蹭了小半步。
本以為歸不尋會與她暗中較量一番,一決勝負定先后。然而那人并未介意她的舉動,墨袍翻飛,胸背筆挺,步伐穩(wěn)重,越過她直直對上那位上仙。
望著歸不尋高大挺拔的背影,所及之處留下若有若無的寒風,墨袍在一片蒼茫雪色間格外顯眼,甚至將那凜然正義的上仙都映出幾分黯淡之色。
寄望舒這時才意識到,這人并不是什么偷懶貧嘴的少年,而是妖魔橫行之界的無上至尊。
她跟上歸不尋的步伐,默默站在他后方。
行無祟淡雅的笑容間暗藏殺意,飄飄忽忽掃過狐妖所在之處。
寄望舒不由得渾身打了個寒顫,可一想到身前還有九五之尊鎮(zhèn)場,瞬間又挺直了腰板,直勾勾瞪了回去。
“璇璣上仙好清閑,還有功夫來我魔界做客。”歸不尋此刻的音色沉穩(wěn),低低沉沉,有種深不可測的神秘感。
行無祟儒雅一笑:“只是前些日子得了上古遺物的消息,想將其贈予魔尊。修真界若能與魔界交好,也可免去血戰(zhàn)。”